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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華文微型小說專刊】

【世界華文微型小説研究會】

正 教 授

(閃小說)

作者:初英子

“董仲舒杯”全國論文大賽頒獎典禮剛結束,晚上,主辦方宴請獲獎者。

主桌上除了主辦方領導,就是獲一等獎、二等獎的,幾乎都是教授。別看教授平時文質彬彬的,喝酒都很爽很猛。

其中,有位年紀輕輕的趙教授獲了特等獎,獎金一萬元,還有獎杯一座,並代表獲獎者致獲獎感言。酒宴上的趙教授頗有春風得意馬蹄疾的風範。喝到七八成的時候,趙教授特意一桌桌去敬酒。一共6桌,敬到做後一桌時,幾乎都是優秀獎獲得者。

趙教授很謙虛地說:“我是東方大學馬院的小趙,敬各位一杯。”

其時,有位獲優秀獎的白頭髪老者說:“歐,特等獎來了,失敬失敬!請問:妳寫的《用馬列主義思想指導、研究董仲舒大一統思想的重大收獲》,妳自己相信嗎?”趙教授一愣,隨即說“如果我記憶沒有錯誤的話,妳獲優秀獎的文章是《論董仲舒廢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歷史功過》,妳知道妳爲什麽只獲優秀獎嗎?

白頭髪老者說:“當然知道,因為我做的是歷史研究,說的是真話,經得起時間的檢驗,而有的人是爲了獲獎而違心撰寫。”“妳話中有話啊,我提醒妳,妳這思想很危險的。”趙教授一臉嚴肅。

“謝謝,謝謝!但我也提醒妳一句:還是紮紮實實地研究,寫點實實在在的文史文章才有價值,虛頭巴腦的東西害人害己,早晚會淘汰的。”

趙教授輕蔑一笑說:“對我來說,被攻擊被嫉妒是常態,我習慣了,誰讓我是全國最年輕的正教授呢。”

有人聽不下去了,指指白頭髪老者說:“他是博導。”

趙教授聞之,似乎有點尴尬。

新 增

作者:王聞起(中國香港)

區稅務局八點開門,她到得早,取到了個靠前的號,沒幾分鐘就叫到了她。身份證順著窗戶底下的凹槽滑了進去,櫃員的話語隔著毛玻璃和麥克風傳出來,在嘈雜的大廳裏和叫號的聲音難以分辨。

“名下有套房?”

“對。”

“面積多少?”

她說的數並不大。

“貸款還是全款?”

“貸款。”

“月供多少?”

她又說了個數,這次聲音不大。

“還有沒有其他固定資産?”

“有輛車,然後…還買了點黃金。”

她隔著玻璃看著,模糊的藍色屏幕閃爍了幾下,打字機便發出“噠噠”的聲音,一張表格從滑槽裏還了出來,表頭印著“新增資産資信申報表”。她把表格簽上名,又讓它消失在了滑槽裏。身份證則取了回來,在三樓開所得稅證明的時候還得再用一次。

在樓上排隊時前面一個大姐大聲地打著電話和孩子吵架,問他爲啥出去和朋友玩不提前說,聽得她有些煩躁。排了四十分鐘,文員遞給她一份蓋了章的文件,上面有她過去三年的收入,逐年遞增。她擦了擦黑色的數字,把單子疊了起來。

走出大廳後,她把手中的號紙丟在了垃圾箱裏,又到馬路對面的銀行裏面取了個新的。大約半小時後,她才聽見機械女聲叫出她的號碼。

“您好,我想開一下流水。”

“要多長時間的?”

“近兩年的。”

“用途呢?”

“唉…新增項目資信審查。”她把銀行卡從滑坡上送了下去。

流水打出來好幾頁紙,上面零碎的付款條目最後加起來變成了個陌生而無法忽視的數字,她下意識地把紙折緊了,收了起來。

然後是徵信報告,櫃員告訴她現在APP上就能查了。她打開手機對凖攝像頭,摘下眼鏡搖了搖頭,又張了張嘴,自己的臉看著也有點不熟悉,或許是在攝像頭裏變形了吧。一瞬間兩頁的PDF就生成了出來,沒有逾期,沒有不良。

從銀行出來快十二點了。門口的台階上,耀眼的陽光閃得她眯起眼睛。她低下頭打開手機給丈夫發了條微信:下午還得再跑兩個地方。他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沒有回複。她嘆了口氣,打了輛網約車,避開正午的陽光拐進了老城區樹蔭濃密的巷子裏。

街道辦事處的窗口有點老舊了,木頭的窗框掉了漆,裏面坐著一個五十幾歲的老叔。他的頭髪花白,正低著頭剪腳上的倒刺。聽到有人進來,他才把指甲刀合上,擱進半開的抽屜裏。

“來辦新增的是吧,婚姻狀況咋樣?初婚還是再婚?”

“初婚。”

“那本次是第幾個?”

“是第一個。”

“這年紀才辦第一個?”老叔的眼神從老花鏡裏擡了起來,往她的眼角的魚尾紋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身份證上的信息,嘆了口氣:“不容易啊”

“填一下配偶的信息,還有雙方的戶籍情況。”一張表格從木桌子上被遞了過來。

填到一半的時候筆裏的墨水斷了,她甩了兩下,才把丈夫的政治面貌填滿。老叔蓋了章,文件遞回來時,帶出一股陳舊的消毒水味。

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裏坐滿了來拿藥的老人。走進診室,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指了指桌子旁邊的四角木凳子讓她坐下,自己在電腦上打開了文檔。

“辦新增啊。”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朦朦朧朧。“家族遺傳病史有沒有?”

“沒有。”

“三代以內都沒有?”

“我外公是腦血栓死的,不過那是年紀大了,他還偏要出門幹活。”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盯著電腦屏幕打了些字:“做過基因篩查沒有?”

“去年做的,報告在這。”

醫生仔細的翻了兩頁,指了指其中一個數字:“這個指標偏高哇。”

“當時醫生說是在正常範圍裏面的。”

“今年標凖不一樣了。”鼠標和鍵盤的聲音噼哩啪啦地響起,病歷越來越長“再給妳開了幾個檢查,重新做一遍。”

她問去年的結果不能用嗎,醫生說必須是在三個月以內做的檢查才行。

等報告又得要兩個小時。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感到背後有些冷,把手裏那一疊還沒蓋章的體檢表往懷裏緊了緊,給丈夫打了個電話。

“醫生說還得再驗一次血,報告還得要兩個小時才能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咔噠”的聲音,他似乎在樓道裏抽煙,能聽見某種回聲:“還要兩個小時啊,中飯吃了沒?別老吃冷的東西,吃點熱的。”

“沒事,我叫個外賣吧。”

檢驗結果基本正常,醫生在評估表上簽了字,蓋了章。

從社區出來已經快五點了,多雲天,路燈還沒打開,路上都是灰濛濛。她靠在電線杆柱子上打開文件袋,一張張點了一遍:稅務申報表、個稅證明、銀行流水、徵信報告、街道登記表、結婚證複印件、戶口本複印件、體檢報告、基因篩查結果、健康評估、夫妻雙方意願書。

地鐵上人不多,她坐了下來,把文件袋擱在腿上。隔著透明的塑料,她看著上面鮮紅的章,不僅是這一張,下面每一張都蓋著不同的章。

一個還沒出生的人,已經敲好了這麽多章。

尋女終生

作者:王殿方(内蒙古)

“麻總,我們來是向您道喜來的。”一聽這話,麻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兩位民警,“我有什麽喜?”

“這件事兒對您來說,非同小可。”民警又補充了一句,“無論如何那也要謝謝妳們,小美來給倒水。”麻總朝門口喊了一句,小美遲遲沒有露面,“這丫頭跑哪去了呢。”

小美是麻總的秘書,也是公司辦公室主任,麻總特別喜歡這個年輕人。半年前,麻總交給小美一個任務,遲遲沒有進展,麻總著急,小美總覺得辜負了麻總的信任,多次向麻總道歉。

“不怨妳,我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辦,都三十一年了,不行就報警吧,警察有辦法。”

“好的,”小美看了一眼麻總,退步離開。

回到辦公室,小美拿起手機摁了1、1、0三個數字,當她凖備摁綠鍵時,手停住了,小美擡起頭眨了眨眼,將手機放進了包裏,開車來到了公安局刑警隊。

麻總七十歲,已是千萬身家,至今無兒無女。誰來繼承財産,是壓在麻總心頭最大的石頭。在上周,他和秘書小美說了一件發生在三十一年前的事兒,這件事兒一直都是麻總的心病。

三十一年前,麻總領著妻子和三歲的女兒莎莎凖備去南方打工,在省城汽車站,莎莎走丟。兩口子決定留在省城邊打工掙錢邊找孩子,思前想後,他們決定收破爛,因爲這個活每天都能大街小巷轉,說不定就能遇到失蹤的莎莎。時光流轉,一年又一年,莎莎仍舊沒有下落,他們尋找的腳步也沒有停止。麻總許下誓言,要用一生的時間來尋找女兒。

夫妻倆起早貪黑,幾年下來也掙了不少錢,掙了錢後,他們開始印刷尋親小報,滿大街張貼,還在廣播電台做尋找莎莎的廣告。後來,夫妻倆開了一家公司,仍舊是邊經營公司邊尋找女兒。經過近二十年的打拼,現在公司已經初具規模,可他和老伴兒也老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找到女兒莎莎。

民警給小美做完筆錄,又抽了麻總夫妻倆的血,爲以後尋親進行DNA比對做凖備。麻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緣吧。”

兩個月後,兩位警察想找小美了解一下情況, “哎,實在不巧,小美住院了。”

“嗯?怎麽啦?”

“上周開車下鄉時發生車禍了,被一輛車追了尾,小美腿部還受了傷,幸運的是傷勢不重,遺憾的是肇事車跑了。”兩位民警記錄著麻總的話。

一周後,交警大隊給麻總來了電話,告訴他,肇事逃逸的司機找到了,是一個叫皮雙的人。

“太好了,壞人總是跑不掉的。”籠罩麻總心頭的陰雲終要散去,但小美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在進一步調查中,民警發現,皮雙竟然是一個拐騙兒童犯罪團夥裏的一員。皮雙交代,三十一年前,他在省城汽車站領走一個小女孩,後來賣給了在酒廠工作的一個中年男子。夫妻倆視這個小女孩兒爲掌上明珠,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夫妻倆傾其所有來撫育孩子,孩子也很爭氣,考上了大學,畢業後也有了不錯的工作。

隨著警察的介紹,麻總的老伴兒推門進來,兩位民警也站了起來,“阿姨,您心心念念的那個願望實現了。”

“孩子找見了?”老太太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兩位民警。

“是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孩子在哪兒呢?”說著,麻總老伴兒眼睛就濕了,兩行熱淚從眼角流出,在佈滿溝壑的臉上慢慢下滑。

麻總也著急地問道,“她認我們嗎?”

“我們也和她溝通了,她也特別想和您二老相認,而且她的養父母也同意孩子認親。”

“哎呀呀,太好了,太好了,上輩子積德了。謝謝妳們,謝謝妳們,”麻總老伴兒跪在警察面前。民警趕緊將老人扶起來,“萬萬使不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爸,媽,”小美推門而進,麻總和老伴兒愣住了,“莎莎,”三秒鍾過後三個人抱頭大哭。

一 只 笑 眼

作者:張曉玲(山東)

暮春時節,我在武夷山下三姑村的商鋪裏尋得一只建盞。盞身是深邃的漸變黃釉,手指摩挲時,能感覺到釉面細膩的紋理。最奇妙的是盞底,一圈淺黃釉居然暈染成彎月形狀,仔細端詳,竟像一只含著笑意的眼睛。端詳著“笑眼”,玉良的模樣忽然在腦海中浮現,腦海悄然飄出兩句話:一見妳,就笑。一見,妳就笑。此前閑聊時,他曾認真說過,若世間有一人,妳見他眉眼彎彎,他見妳笑意盈盈,那便是命中注定的人。

玉良活得簡單,煙不沾,酒偶飲,唯獨對茶偏愛。茶桌上的紫砂壺很是溫潤,每日上班第一件事,便是煮水烹茶,水汽繚繞間,眉眼總含著幾分淡然的暖意。我比他大兩歲,相識一年多,他始終親切的喚我小姐姐,我們聊茶的芬芳、書的喜好,聊市井煙火裏的悲喜,默契得一如老友。

次日午後,我帶著建盞去他的茶室。茶室臨街,陽光透過竹簾灑在茶桌上,映得茶台斑斑點點。

我將建盞遞給他:“玉良,妳看這建盞底下的月牙,像不像笑起來的眼睛?”他接過建盞,目光落在我指給他的“笑眼”上不覺淺笑。

“釉色醇厚,紋路自然,這月牙笑眼實屬難得。”說著,他從茶櫃裏取出一泡大紅袍,“今日就用它喝茶,不能辜負了這份遇見。”

茶湯注入建盞,茶香伴著水汽升騰,盞底的“笑眼”在茶湯中若隱若現。玉良端起建盞,彷彿拿著稀世珍寶。自那以後,這只建盞便留在了他的茶室,成了他的專屬茶具。

一個周末的午後,原本晴朗的天忽然變黑,狂風捲著暴雨瞬間傾瀉下來,嚇得我趕緊把家裏所有的窗戶關好,正在慶幸,手機忽然響起,是玉良急促的聲音:“小姐姐,我在外面有事,建盞在茶室窗台上,妳若方便,可否幫我拿到茶台上?”我即刻開車趕往他的茶室,推開門便見狂風把竹簾吹的亂晃,離窗戶不遠的茶台已濕了一些,而那只建盞,倒扣在窗台的茶巾上,雨水已將茶巾濕透。

一個月之後,我們幾位茶友齊聚玉良的茶室,衆人圍坐品茶論器,氣氛很是融洽。一位朋友喝得興起,伸手便去拿茶台上的建盞,他的手不小心撞到了茶盤裏的茶具杯,玉良急速搶過建盞:“這盞釉面薄,碰著可惜了。”朋友一愣,隨即打趣:“妳向來隨和,怎會對一只稀鬆平常的茶盞如此上心?” 玉良摩挲著建盞,眼底滿是笑意:“這盞是朋友送的,物件兒也通人心,妳待它用心,便是待這份心意用心。”朋友接過建盞仔細端詳,點頭道:“難怪妳寶貝它,這笑眼藏著溫柔,看著便讓人歡喜。”聚會散後,玉良拿出專用的茶刷,蘸著溫水細細擦拭建盞。我坐在一旁打趣:“不過一只建盞,何必這般認真?”他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漸濃:“不是盞多珍貴,是在乎送盞的人。每一次看見它,都能想起和妳有關的許多美好時光。”我的臉頰發燙,心跳加速,逃也似離開了茶室。

快過年的時候,玉良帶著建盞去參加一個茶會,回程時不慎將裝著建盞的包遺落在出租車座椅上。等他回到家發現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當即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說明了情況。

“那只建盞陪我快一年了,若是丟了,就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建盞了。”他給我打電話時,語氣裏滿是失落。我得知後,立刻趕去陪他一起尋找,我們來到出租車公司,等著那位司機歸來,直到深夜,才看到那只熟悉的建盞。包已經不見了,它被包裹在幾張紙巾裏。玉良看到建盞,心情瞬間鬆弛下來。回到茶室,他把建盞擦拭亁淨,重新放在了他的茶台上。他看著我的眼睛,說:“就像人與人之間的情誼,歷經波折,才能看清心裏的在意。”

每次煮茶論道,玉良總會用這只建盞,茶湯起落間,盞底的“笑眼”映著他的身影。我漸漸明白,他對建盞的珍視,是源于對我的在意。

那年冬日,陰雨不斷,茶室裏卻暖意融融。玉良泡了一壺普洱茶,建盞中的茶湯彌漫了整個屋子。他端起建盞,遞到我面前,眼底的笑意與盞底的笑眼相似。“小姐姐,”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還有一些緊張,“從妳送我建盞的那天起,每次看見它,非常開心,看見妳,更是藏不住笑意。妳便是那個讓我‘一見妳,就笑’的人。而我,也想成爲那個讓妳‘一見,妳就笑’的人。往後餘生,我想和妳一起,守著這盞茶,伴著盞底的“笑眼”共度時光,妳願意嗎?”

望著他眼底的真摯與期待,想起那些關於建盞的細碎往事,想起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心裏生出感動。我接過建盞,茶湯的暖意透過建盞蔓延到心裏,居然讓我這個不婚女子說出了願意兩個字。

原來,最好的愛情,都藏在平凡的時光裏,藏在彼此的珍視與守護中,藏在那句“一見妳就笑”的溫柔裏。

倒著書讀

作者:賀鵬程(新加坡)

村上、鎮上,趕集的人絡繹不絕。街間巷口,聚了好大一群人,圍著一個不大的男孩。

男孩手持一卷竹簡,正徐徐展開,同時放聲朗讀。仔細一看,竹簡竟然是倒過來的,令人啧啧稱奇。

此子名曰孫成,自小被鄉人稱作“神童”,因爲他有一手絕技,他讀書都是倒著書讀,而且一個字都不讀錯,通順無比。

這天,縣令上任,他是飽讀詩書之人,尤其愛才惜才,聽聞當地有“神童”,便專門著便衣拜訪,隨從三四人,都是平常裝束,一沒坐轎,二沒騎馬,溜溜達達就到了這家門前。一個隨從,恭恭敬敬地一輕二重叩了三下大門。過不多久,一個管家笑臉迎了出來,問明來意後,迎入廳堂,一路上,鳥語花香,賞心悅目,路過的家丁見到來人後,頻頻颔首致意。

不多時,孫成邁著急促的小碎步從後廳走了出來。和父母行過禮後,來到了客人的面前。

“不知幾位賓客遠來所爲何事呀?”

縣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並未看出與衆不同,只見他從袖口處取出一卷古籍,遞給孫成。

“素聞你可以倒著書讀,我等專門前來拜訪,想當面看你展示,不知可否?”

只見,孫成雙手接過竹簡,看了看,便往邊上一放。

“今日,我身體略感不適,有些頭暈,看不清字,明日午時,估計症狀可以緩解,那時,我來閱讀,煩請各位稍安勿躁,此書今日暫存我處。”

縣令先是一愣,然後意味深長地一笑。

“善!”

這天夜裏,孫成的房間裏徹夜點著一盞略顯昏暗的燈,還隱隱傳出輕聲誦讀的聲音。屋頂上,一個縣衙門的暗探,用耳朵對凖一個被揭開一塊瓦片的空洞,半張臉緊緊貼住瓦片,把這個巴掌大的空洞堵得嚴嚴實實,津津有味地聽著、默記著,也進入了讀書氛圍。

【世界華文微型小說專刊】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 (第64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