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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離婚已經三年。這三年,他們從未再見。

起初,她靠安眠藥入睡。

夜晚一來,恐慌便如約而至,只能用藥物壓住。

白天,她把自己全部投進工作裡——一千天,幾乎不眠不休。從建築,到文化,她完成了一次巨型的轉身。

舞臺、劇本、人物、燈光,她在戲中是快樂的。

  可每當夜幕降臨,安眠藥替代的不是失眠,而是那份被強忍著的、持續發作的思念。

 這三年,她做過無數次夢。夢幾乎一模一樣——他一臉得意,牽著另一個“她”的手,站在遠處,用嘲笑的眼神看著她。

 每一次夢醒,心裡的痛都會延續一整天,有時,甚至一整周。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

   直到這一次。夢裡,他們在人山人海的廟前相遇。他看見她時,眼神先是傷感,很快,變成驚喜,最後,是毫不掩飾的開心。

 他奮力撥開人群,走到她面前,說:“跟我走。我們去許願,再也不分開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掙紮。只是跟著他,從廟的一側,一步一步,艱難地向上爬。終於到了廟頂。卻沒有佛,也沒有神靈。空蕩蕩的廟頂上,坐著四個男人,正在打牌。他們抬頭看著她,說:“你來了。你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麼過的嗎?”

 她猛地一驚。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了他的手,轉身,從廟的另一側下去。

 夢醒了。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長久地沉思。

    她終於明白,有些夢,不是為了重來,而是為了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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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聯合文學特刊 (第57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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