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說話,筆墨搭橋。相逢是緣,以文會友。
海納百川,思接千載。根植沃土,心飛浩宇。
精品意識,人才理念。打造名片,鑄造品牌。
傳媒啟窗,國際視野。立足北美,輻射全球。
情定華府,魂繫炎黃。引領潮流,書寫春秋。
—— 【世界華文微型小説研究會】會長凌鼎年
【世界華文微型小說專刊】
波斯影后
(作者:凌鼎年)
安泰姬在整理爺爺的遺物時,發現有一隻樟木木箱子裏放着一些奇奇怪怪、花花綠綠,臉譜似的東西,她問父親:這是什麼寶貝,派什麼用場?
父親看了看後說:“嗷,是你爺爺從中土帶回波斯的。好像叫什麼驢皮戲,或者叫皮影戲,屬於東方藝術,一種很古老的藝術。
安泰姬是個好奇心很強的姑娘,就把那些畫着男男女女人像的驢皮人影都一一擺放了出來,研究了半天,沒有弄明白怎麼演戲。
父親看她如此着迷,就告訴女兒,他也只看過不多幾回皮影戲,記得要拉起白布,打上燈光,還得會唱。
安泰姬大致弄明白其中的原理後,試了很多次,總算用五根竹籤讓驢皮人影兒動了起來,她越玩越覺得有意思,竟放不下了。
一個多月下來,安泰姬爺爺收藏的那些文人武將、才子佳人都活泛了起來。一舉手,一投足開始有模有樣了,可惜就是不會說,不會唱。她開始查資料,準備復活這些沉睡的皮影人。
一個偶然的機會,安泰姬聽說大明朝要在北京舉辦百戲大會,皮影戲也是其中之一。安泰姬來了興趣,決定要去躬逢盛會,參與參與,考察考察皮影戲。
他父親倒也支持她。她帶了兩位助手風塵僕僕趕到北京,說要報名參加百戲大會。主辦方一看有波斯人來報名,很意外,很也高興,速速彙報了上去。明武宗朱厚照一聽有這的好事,龍顏大悅:“好啊,好啊!四方來朝嘛。”有大臣告知武宗帝:皮影戲在元朝的時候傳到波斯等西域各國,應該有百餘年了,如果還能在西域各國流傳,那說明華夏文化的魅力啊。
再說安泰姬到了北京後,哇,中土果然繁華,開眼界吶。按她脾性,先逛個十天半月,喫遍大街小巷,再作打算,但她明白自己這次是來取經的,來比賽的,正事要緊。於是,到處打聽哪兒有皮影戲可看,只要有,她就看。不但幕前看,還到幕後瞧,還問東問西,只是語言不通,只能比比劃劃。好在老北京人都很熱情,見一個西域姑娘對皮影戲有興趣,既好奇又開心,沒有什麼好保密的,全讓她看了夠,聽了個夠。
安泰姬原本聰穎,又是存心來學的,竟被她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到了比賽的賽場,安泰姬才知道,各種地方戲花樣繁多,皮影戲只是其中的一種而已,即便皮影戲也是流派衆多,表演手法各各不一,唱腔更是各有特色,相距甚遠。
安泰姬選了一折《牛郎織女》的故事來表演,她讓助手一個牽動牛郎,一個牽動織女,在鵲橋相會。她呢,一會兒彈卡曼奇琴,一會兒彈琵琶,還唱起了波斯情歌,臺下的雖然聽不懂波斯語,但那旋律還是很美的,似乎有惆悵,有壓抑,有盼望,有驚喜,有甜蜜,有歡快,懂音樂的還是能感受到的。特別是在清一色的爺兒們粗狂、滄桑的唱腔中,來一個嬌柔的女音,別是一番風味。
平心而論,若光說水準,安泰姬這三人組,無疑是要淘汰的,她們的表演,與那些老藝術家爐火純青的演出,真不在一個層面上,但安泰姬來自波斯,又是獨一無二的女性,還帶來了中西結合的皮影戲,也算是一朵藝術奇葩,一個驚喜,一種衝擊。主辦方決定給她一個東西方文化交流特別榮譽大獎。由武宗皇帝親自給她頒獎。獎品是景德鎮瓷器青花梅瓶一對,還外獎絲綢一匹,茶葉一箱。
安泰姬欣喜若狂,恨不得上前親武宗皇帝一口。
百戲大會大會結束後,安泰姬與兩個助手在北京遊山玩水,去香山,去八大處,去長城,去大運河,去盧溝橋,去法源寺,去牛街清真寺……
還喫切糕,喫炸糕,喫饊子麻花,喫吊爐燒餅,喫艾窩窩,喫糖火燒,喫湯圓,喫冰糖葫蘆……
玩夠、喫夠後,歡天喜地打道回府。
安泰姬父親,見女兒在大明王朝獲了獎,還是皇帝親自頒獎,此等榮譽,那真是光宗耀祖啊。安泰姬父親大擺宴席,很是風光了一把。
這後,當地人都稱安泰姬爲“波斯影后”,即皮影戲之後。皮影戲在波斯也得到了推廣。
敗 筆
(作者:田玉蓮)
姥爺唸過私塾,雖說腹中墨水不多,卻極喜好收藏古玩和古畫,並且花錢在小鎮繁華地帶租了一處房子,開起了一家經營古玩和古畫的店鋪。
在一個春風依依、花開爛漫的日子,姥爺的店裏走進一位衣着得體的客人。交談中,姥爺得知此人是經營茶葉的南方商販。那人在店鋪裏溜達了一圈,看中了一幅畫。那幅畫是一人牽一驢過一座小木橋,小橋很狹窄,僅能容人和驢子走過。因爲橋過於狹窄的緣故,驢子非常膽怯,執拗着不肯過橋,牽驢人就用力拽着牠前行。
商販非常喜歡這幅畫作,在跟姥爺討價還價之後,以二百兩銀子成交。商販先付了一百兩銀子給姥爺作爲定金,講好不要再賣給其他人,剩下的一百兩銀子,待他回到住處籌措夠了再來取畫。
等那商販走了之後,姥爺高興得簡直有些忘乎所以,手中掂量着那一百兩銀子,喝下了一大黑瓷碗地瓜釀的燒酒。姥爺想,這幅畫能賣二百兩銀子,真是個不小的數目,恐怕開三年店也賺不了這麼多錢。姥爺得意地哼着小曲:“姐兒呀,南園呀……”
雞叫天亮,商販帶着銀子如期而至。可是,令姥爺做夢也想不到的是,商販重新打量一番那幅畫後,竟不樂意了,硬要姥爺把預付的一百兩銀子退還給他。
姥爺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就質問商販:“說得好好的,怎麼說變卦就變卦呢?這不是耍弄人嗎?”
商販見姥爺一副十分委屈的神態,就解釋說:“這幅畫,是一個人牽着驢子過橋,畫上並沒有畫出繮繩,但仍能清晰地感覺到牽驢人拖拽的力度,這正是‘此處無聲勝有聲’啊!”商販接着說,“此處不落一筆,卻蘊含着無限的奧妙,可謂神來之筆。然而,這麼一幅好畫,卻讓你平白無故地給毀了。”商販長吁一聲,晃晃頭,極爲惋惜。
聽着商販的話,姥爺不由自主地“哎”了一聲,懊悔得直跺腳。
昨晚,他喝下一碗地瓜燒後,喜不自禁地把那幅畫展開來看,突然,他發現畫中有一處瑕疵——牽驢人雖然在用力拽驢子,卻沒有繮繩。嗨,姥爺禁不住埋怨起作畫的人來:太粗心,真是馬大哈!更讓他納悶的是,這樣的畫,竟還有人願花二百兩銀子買,真是個外行。
姥爺慶幸自己發現得及時,要不然,明日商販要是察覺了這一疏漏,這二百兩銀子還不打水漂了!於是,他研墨拈筆補上了一條粗壯的繮繩……
懷揣石頭的人
(作者:包作軍)
馬驥攥着一張皺巴巴的借條,心裏就像一個不喫豬肉的人拿着一個豬蹄子。喫不得,也扔不得。
馬驥的文化傳媒公司最近財務出現狀況,眼前是羅鍋子上山,前(錢)緊,他得想辦法趕快把這筆錢給追回來,不然就面臨公司倒閉的風險。俗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筆錢不算利息,單是本金就十萬塊,馬驥借給丁玉安三年多了,一直都沒追討回來。馬驥心想,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心太軟”,得上硬手段。丁玉安好意思欠款,他馬驥就不顧及朋友的臉面了。
馬驥和丁玉安的共同好友、文化館的內刊編輯田麗娟還不斷爲丁玉安開脫,說丁玉安是文化圈冉冉升起的新星,說他在省級刊物上發表過詩歌,說他的散文集即將出版。意思是丁玉安前程可期,那點欠款不是啥事。田麗娟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三年多了,馬驥每次催款,丁玉安都用會拿出各種理由,什麼“等稿費到賬”“新書預售破萬就還”,全是搪塞之詞。
這天下着小雨,馬驥又一次找到文化館大院。田麗娟都不好意思看馬驥,只盯着腳下的白色高跟鞋,聲音細得像蚊子:“馬哥,丁老師人挺好的,就是……”
“就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馬驥冷笑一聲。
丁玉安住在文化館大院一幢舊樓的頂層。
深秋的風裹着雨絲灌進樓道,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吹得哐當作響。田麗娟伸手叩門時,鐵欄杆上脫落的紅漆簌簌落在她的羊絨大衣肩頭,在深灰色的面料上砸出幾點暗紅,像未乾的血跡。
田麗娟叫開丁玉安家門開的瞬間,馬驥一下愣住了。潮溼的黴味裹挾着廉價泡麵的氣味撲面而來。眼前所謂的一居室不過是個逼仄的隔間,二十平米的空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牀墊直接鋪在龜裂的水泥地上,布牀單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褶皺裏還沾着脫落的頭髮,彷彿在訴說着輾轉反側的夜晚。牆角整齊碼着幾個不同品牌的塑料桶,桶口蒙着的保鮮膜上凝着水珠,正隨着天花板滲漏的雨水,有節奏地墜入桶中,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像是時光的嘆息。
丁玉安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毛衣,像只蜷縮的刺蝟從牀墊上爬起來。袖口磨得發亮,手肘處還支棱着兩根線頭。他伸手去捋翹起的頭髮,卻讓凌亂的髮絲更顯凌亂,宛如荒草。
“馬哥,再給我半個月……”丁玉安沙啞的聲音近乎哀求,他的喉結劇烈滾動,目光死死盯着書架,彷彿那裏藏着救命稻草。
書架是用磚頭和木板搭的,《百年孤獨》與《存在與時間》並肩而立,書脊早已被摩挲得起了毛邊。泛黃的便籤從書頁間探出頭來,密密麻麻的批註在紙頁間蜿蜒,有的地方甚至用紅筆重重圈畫,墨跡暈染開來,像乾涸的傷口。爲緩解尷尬,馬驥隨手拿起一本《月亮與六便士》翻着。就在這時,書頁間掉出一張紙,細看是醫院繳費單。上面寫着:某年某月某日,患者丁玉國,急性白血病,繳費金額 87650元。日期正是丁玉安找馬驥借錢的第二天。
“這是你什麼人?”馬驥把單據輕輕放在丁玉安面前。
“我弟弟……”丁玉安突然蹲下去,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顫抖。田麗娟別過臉,偷偷抹眼淚。
“他才23歲……”丁玉安的聲音破碎得像玻璃渣,“醫生說骨髓移植還有希望,可我……我連住院押金都湊不齊。以前搞得那些詩歌朗誦會,那些新書發佈會,其實都是爲了募捐……”
走出樓道時,雨已經停了。夕陽把馬驥和田麗娟的影子拉得很長。田麗娟輕聲說:“馬哥,丁老師每個週末都去兒童病房,給孩子們讀詩……”
馬驥點起一支菸,嗆人的煙霧模糊了視線。幾個月前的場景突然清晰起來:丁玉安穿着皺巴巴的西裝,在酒會上給富商們朗誦自己寫的讚歌,香檳杯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虛僞的光。那時馬驥只覺得丁玉安可笑又可憐,甚至還有些鄙視他,用文字諂媚權貴,用理想包裝貪婪。
馬驥把借條撕成碎片,看它們飄進風裏,落進路邊的水坑裏。他忽然想起丁玉安書架上那張褪色的照片,兩個少年站在油菜花田裏,笑得比陽光還燦爛。左邊的少年是丁玉安,右邊是馬驥,那時的他們都懷揣着文學夢,夢裏都是北島、顧城、舒婷……那時,他們都還年輕,即便懷揣夢石頭,也固執地認爲,這塊石頭一定會發光。
“那時候,我們覺得自己是星星,閃閃發光,甚至能照亮別人,”馬驥對着田麗娟說,“其實我們不過是黑色的石頭,甚至連自己都照不亮。”
手機發出一聲震動,是丁玉安發來的消息:“馬哥,醫院找到配型了。等我弟弟康復,我一定……”
馬驥掛掉手機,擡頭望向夜空。這座黃河邊的小城,夜晚的霓虹漸漸遮蔽了星光。
蝴蝶效應
(作者:祁軍平)
王二20歲大學畢業,分配到旮旯鄉的一所中學教書,經人介紹認識了縣長的外甥女,衛校畢業的護士李美麗,次年兩人結婚。正月裏王二隨妻子上舅舅家拜年,臨走李美麗請求舅舅把王二調回縣城工作,次年三月份王二就到政府辦報到上班了。
過了兩年,縣長對王二說,要想進步就得下去鍛鍊,就這樣王二從政府辦被下派到了無中生有鄉當了一名鄉長,期間妻子李美麗也從縣醫院護士調到了衛生局成了一名後勤人員,同年年底生育一子取名毛蛋。
又過了幾年,四十歲的王二又調回縣城,成了招商局的局長,年底李美麗也神使鬼差的成了衛生局的辦公室主任,就連小學上學的兒子都成了班級的副班長……
王二45歲的時候由局長晉升爲副縣長,年底妻子李美麗被局長提拔爲了衛生局工會主席,上中學的兒子毛蛋被學畢推選了學校的團支部書記……
王二50歲的時候調進B市當了總工會主席,次年換屆李美麗搖身一變成了縣婦聯主席,兒子也被市一中保送去了大洋彼岸遊學……
王二在上班,突然接到了妻子打來的電話,只聽她在電話裏哭着說:“老王……不……不好啦,舅媽剛打電話說副省長舅舅涉嫌違紀讓紀委帶走了,這可怎麼辦啊?”
一天,王二一下子癱坐在了沙發上……
月明心亮
(作者:邱苑)
一輪圓月,靜靜地掛在樹梢。離村不遠的小橋上,一位含情脈脈、心事重重的農村姑娘,時兒翹首沉思,時兒擡頭仰望……
驀地,她把手一揚:21點了。“他不會不來吧?……不,他會來的……”她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又擔心着,也許,今晚是最後一次約會了。頃刻間,一種哀愁感在糾纏着她。
徘徊中,她那清秀的睫毛突然輕輕一合,滾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她與他從小青梅竹馬、情如手足。小學是同級,初中是同班,高中是同桌。尤其是高中三年,他倆一個是語文尖子,一個是數學能手。在共同的學習和生活中,他倆互相學習,取長補短,結下了兄妹般的情誼。高考前,兩人就約好:“苟富貴,毋相忘”。可說來也巧,高考成績一揭曉:兩人竟然都以差 18分而落榜。她因家在農村,弟妹過多,經濟困難而未能復讀;而他是個獨生子,父母望子成龍心不變,一致決定讓他復讀。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8月初,他這個當營業所主任的父親不幸亡於車禍。母子倆哭得死去活來。絕望中,農行行長送來一份《特殊子女免考照顧安排登記表》,說是給他免考照顧安排工作的,因爲他完全具備這個條件……
半個月來,她變得很快,常常沉默不語,多愁善感,憂心忡忡。這不,他馬上就要到銀行去工作。而她還是一個“村姑”。豈不是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嗎!是啊!凡姻緣大事都是命中註定的。她非常自卑,眼睛溼潤潤的,似乎辛酸和苦辣一起充滿了她的心。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順着秋風,一陣歌聲從
村口徐徐而來,朦朧的田埂上走來了一個人。是他嗎,他平素並不喜歡唱歌啊。她在橋上立刻收住了自己的腳步,心裏十分緊張起來,畏縮地把那苗條的身軀緊靠在橋欄上,屏住呼吸,一對夜明珠似的眼睛注視着那個徐徐而來黑影。
“……你在家鄉耕耘着農田,我在邊疆站崗值班……”漸漸地,歌聲越來越響,黑影越來越近了。
哦,正是他,他終於來了。頓時,她緊張了一陣的心立刻鬆弛下來。
然而,她卻一動也不動,只是一股腦兒地低頭不語。
“剛纔在跟媽媽談免考照顧安排的事呢。遲到了,不會生氣吧,啊!——親愛的!”他溫和地說。
她緩緩地擡起頭來,亮晶晶的眼像兩顆瑪瑙,心吊到了喉嚨口。
半晌,她終於開口了:“瞧你,一週不見,爲啥還這樣高興?差點把我嚇壞了。”
“我總算把媽媽說服了。”他高興地伸出一隻手,要拉她:“瞧,月色多好,咱們走走吧。”
“不!”她一邊說,一邊把身子與橋欄貼得更緊。
“怎麼啦?”他驚奇地問,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
“你走你的吧,我……”話音未落,她迅速地把手捂在自己的小嘴上,默默無聲地抽泣着,幾滴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滾落下來。
“咳,都怪我,沒來得及跟你講清楚。我已經放棄那免考照顧安排指標了……”
“你說什麼?”她打斷了他的話。
“我志願去參軍,不想享受免考照顧安排工作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媽媽才同意了我去入伍。可不,剛纔就是在跟媽媽作‘最後通牒’呢!”
“怎麼,入伍?你要去當‘兵’?!”
“是的!”他嚴肅地點了點頭。鄭重地說:“當兵多好啊?現在
的部隊裏,既可以學到過硬的殺敵本領,又可以學到許多知識、技能,還有希望考軍事院校呢。”接着,他轉換一下口氣說:“就算是退伍回來了,我們也可辦個什麼廠子的。如今,有志者,還怕事不成?讓那免考照顧安排工作的名额空去,也好給城鎮待業青年留個機會。”說完,他笑了。
她也笑了。原來,她想到了昨晚的電視劇《最可愛的人》,解放軍指戰員們奮不顧身地撲滅森林大火的動人事蹟,深深地打動着她那玲瓏的心。“多可愛的人啊!”她想。
“真的?”她故意側着臉問。
“真的!”
他重新把手伸向她。
“……軍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這時,明月彷彿更圓更亮了,一對志同道合的戀人手拉着手在唱着、跳着、追逐着,那嫋嫋的餘音消失在迷人的月色中……。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 (第49號 )【世界華文微型小說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