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霧感恩情 查莉萍

  自全球新冠疫情開始,多年沒回臺北的先生和我,總算在2024年三月底,有機會踏上歸程回到臺北。在立妹特別安排的宴席上,牛叔叔滿臉疼惜地在我耳邊輕輕地對我說:「莉萍,嬸嬸已經買了妳最喜歡的蓮霧,給妳帶來了。」接過那一個個鮮紅欲滴的蓮霧,我心中滿是感恩的回憶。

  牛叔叔的年紀不比婆婆小多少,但他一路來都很恭敬地稱呼婆婆為「老師」。後來我才知道,年輕時的婆婆,曾在山東老家當過老師。當婆婆一家人坐船從大陸撤退到臺灣時,牛叔叔也跟隨在側,照顧我先生和立妹。

  讓我們最津津樂道的是,當年有不少女孩子,追求我們這位容貌端正身材高大的牛叔叔。但牛叔叔最後還是百裡挑一,看中我們嬌小玲瓏滿臉笑容言談沉穩的牛嬸嬸,兩人相互扶持恩愛至今。

  在重重的回憶中,我很感恩牛叔叔在先生和我的婚禮中,擔當大任。雖然整個婚禮是由家中四位老人家籌劃,但婚禮前、婚禮當天和婚禮後的所有事宜,也多虧牛叔叔和一些長輩和鄰居鄉親們的幫忙下,讓我和先生有一個既溫馨又莊嚴的婚禮。更記得,家父過逝後,一人在臺灣獨居的家母,也是在學財務出身的牛叔叔幫忙下,順利完成遺產相關的稅務問題。

  結婚後,先生和我一直在國外,為學業和事業打拼。偶而有機會回臺灣探望父母時,我們總會見到牛叔叔和牛嬸嬸。有一次去探望他們時,牛叔叔一聽說,我正在練隸書書法時,他馬上從他的字帖中,選了趙恆惕先生的隸楷「報國與親恩」字帖送給我。在接過這份字帖時,我體會到牛叔叔的心意。牛叔叔自小從軍「報國」,無時無刻不忘「親恩」。同時,他也希望我和先生,要常常回家看望父母。

  的確,在臺灣的諸多水果中,我最喜歡蓮霧。只是早已不記得,我何時在牛叔叔牛嬸嬸面前提過此事。自此,每次回臺灣探親時,我心中總是期盼著,又可以從牛叔叔牛嬸嬸手中,吃到那清脆多汁、甘中帶甜的蓮霧。

  有時我在想,是不是因爲我是牛叔叔口中「小炎」的媳婦,在「愛屋及烏」下,讓我在牛叔叔嬸嬸的心中,佔有一席地位。這很重要嗎?

  蓮霧是我的最愛,一想到我能幸運地獲得牛叔叔嬸嬸的關愛,除了覺得自己很幸運之外,也滿心懷抱著,我對他們無限感恩之情。

(7/3/2024刊載在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郵輪友情緣 楊毛

  前幾天接獲湯尼傳來電子郵件,告知蓋瑞在艱毅抗癌五年後,依然撒手人寰,與我們永別了。

  追憶十九年前一段萍水相逢,友誼長存的異國情誼。二00五年四月中旬,外子與我有幸,承東方號郵輪之邀,在郵輪上擔任社交舞活動教練;十五天航線行程包括英國、荷蘭、法國、葡萄牙和西班牙的九大港口城市。

  登船第一天,郵輪主任介紹三位來自英國倫敦舞蹈活動主持人蓋瑞、湯尼和彼得,他們將恊助我們一起負責舞蹈娛樂活動項目。他們三位均經驗豐富、才華洋溢,待人和靄親切,談吐幽默風趣,金句妙語連珠,每每為我們的舞蹈活動增添無限歡樂氣氛。蓋瑞畢業於愛丁堡大學商業管理學系,當時任職於英國財政部,業餘專研國際標準舞,和外子同年同月同日生辰。

  他倆愛好興趣相仿,且格外崇拜中華文化,喜食中國食物,因此很快就成相見恨晚,無話不談的忘年之交。得知蓋瑞因夫人年前病逝,傷心之餘巧遇良機,受邀上船擔任舞蹈主持人,一則散心放鬆,二來可以在舞會活動中協助沒有舞伴之愛舞者,讓她們得以享受隨樂起舞之愉悅。

  蓋瑞的舞姿架式標準,舞步純熟,樂感敏銳,加上方向感精準,很快吸引了許多女性舞者的青睞,每場舞蹈活動他都盡心賣力與單身女性共舞同歡。十五天開心時光就在舞蹈音樂聲中悄然消逝,臨別前夕,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互道珍重,約好要成為彼此後半生的好友。

  別離後的十載歲月裡,我們逢年過節、生日或紀念日,均以電子郵件互動聯繫。二0一六年五月中旬,外子和我決定去英國黑池 (Black Pool) 觀賞年度世界國標舞盛會,通知蓋瑞後,他竟然也要參加。真沒想到濶別經年後,我們能在 黑池再度重逢,開心美好地歡渡另一個十五天。其間得知他仍然獨身無伴,尚未覓得第二個春天,不過有位初識舞伴黛比正在交往中,我們誠摯地祝福他能早日喜獲良緣。

  果不其然,一年後傳來蓋瑞和黛比的結婚喜訊,並告知計劃來華府歡渡蜜月。我們好不興奮一起計劃著未來的第三度重逢。外子和我允諾,他們的結婚禮物除了在寒舍駐腳外,還邀請他們拜訪華府和紐約所有知名的舞蹈劇場。

  可遺憾的是,他們年復一年延期華府蜜月之旅,所以這份真摯的禮物一直未曾贈與。直至五年前,才得知蓋瑞因鼻咽癌長期接受治療,最終還是拋下黛比永離塵世了。此時此刻我無語問蒼天,只能以一隻禿筆、一柱心香,將我們郵輪的異國友情遙寄蓋瑞,願祝他在天國長眠安息。

[右起:作者夫婿、作者、蓋瑞、湯尼和彼得]

(8/8/2024刊載在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懷念波士頓中國城   麗蘋

  離開波士頓(Boston)三十多年了,每次有機會來到這個城市,我和我家老爺都會特意去趟中國城(Chinatown),因爲它滿載著我對媽媽的思念。

  去年十月中的某一天,我們又來到波士頓的中國城。當我們走向泰勒街,到一家我們常去的餐館午餐時,我一眼見到熟悉的「禮義廉恥」牌坊,下面掛著美國和中華民國兩面國旗。當年在中文學校教課時,在這裡的僑教中心,上過不少師資訓練課和陪媽媽参加僑界的慶祝活動。牌坊邊的小公園還是擠滿了下象棋、打麻將和玩撲克牌的人。媽媽說,好像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看到人們以不同的方式來發揚我們的國粹。

  正想去公園旁的「興盛糕餅店」買白糖糕時,突然看到它鐵門深鎖,掛著「停止營業」的牌子。我一下子心裡覺得空落落的。記得上次來時,我還跟那位年輕的女店家聊天,她非常自豪地告訴我,他們這間家族式經營的糕餅店,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家母生前最喜歡這家的白糖糕,她說他們的白糖糕,不僅外觀雪白如玉、聞來米香濃厚、吃在嘴裡更是軟糯可口。自從媽媽在波士頓過世後,我們每次到中國城,我一定會去那家老店買白糖糕。除了喜歡吃它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念那白糖糕裡的「媽媽味」。

  走進飯館,點了午餐,我靜靜地環顧一下餐館裡的陳設,多年來,它好像沒有太大的改變。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兩個兒子,爭先恐後地擠在水族箱前看龍蝦、螃蟹和游魚。聽到服務生用廣東話忙著招呼熟客人,同時讓我想起我這位湖南籍的媽媽,因爲曾在廣東住過,學了一口流利的廣東話。她生前,我們經常帶她來中國城吃飯和採買,讓她有機會說廣東話。當然,我們也沾光不少,覺得服務人員對我們親切許多。

  離開中國城,走進波士頓公園,我們看到一個名為「The Brace」(擁抱)的雕像和它引用金恩夫人(Coretta Scott King)語錄中的一段文字。

“Love is such a power force. It’s there for everyone embrace — that kind of unconditional love for all of humankind.”

  (愛是一種強大的力量,每個人都能擁抱它那對全人類毫無保留的愛)

  媽媽還在世的話,今年就一百歲了,好懷念她給我那無盡的愛,毫無保留的關懷!

(7/28/2024刊載在世界日報家園版)

關島飛鳥絕      姚遙崤

  生態學是上世紀末開始流行的學説,描述的是在某個特定的環境中,例如島嶼、沼澤地、雨林、珊瑚礁等處,現存活的植物動物都佔有一個特定的境位,達到食物鍊動態上的平衡。如果有外來無天敵的物種入侵,牠們就很可能在短期內吞噬了某些物種而讓其滅絕。

  這一類的生態變異在全球各地都曾經發生過,外來物種常常由於人類的遷徙被帶到一個嶄新的環境而消滅了當地的原物種,很著名的例子是美國佛羅里達州南端的大沼澤,人們有意或不小心把豢養的緬甸蟒蛇放生或逃生到沼澤地,這些十幾呎長的巨蟒很快地就控制了全局,牠們連當地的鱷魚也都當食物吃掉了!          

  關島跟波多黎哥一樣是美國的屬地,居民算是美國的公民,可是沒有選總統及國會議員的投票權。 這個島是最靠近地球上最深馬利亞納海溝的一個火山島嶼,長50公里,最寬處19公里,最窄處9公里,全面積約550平方公里,大約於五千六百萬年前由海底火山噴發造成。

  原住民是查默落人(Chamoro),和菲律賓及台灣的原住民是同族的,十六世紀時關島被西班牙人佔領,後來和菲律賓一起在美西戰爭後被美國所拿下統治。 就在日本攻擊珍珠港的第二天被日本奪取,一直到二戰結束後才又回歸美國的懷抱。美國隨後在島上設立了一個主要的海軍基地及一個空軍轟炸機基地,目前約30%的土地是由美國國防部管理的。

  這裡要談的是我八零年代末在菲律賓的蘇比克灣海軍基地服務時所發生的故事。

  我們有次接到關島海軍基地的電訊,近日他們一些變電所的變壓器時常燒毀,頻率遠高於正常使用的年限,希望我們支援,派人去調查一下。 我當時正任職於蘇比克灣基地的水電供應處工程主管,接到請求後就帶了一個電機工程師飛去關島和他們的水電處主管們見面磋商。

  美國海軍採用的變壓器都是相同規格的,沒有道理在關島的那一批品質拙劣,所以損壞多半是外在因素,然而卻查不出原因。  每一次變壓器燒毀都會造成基地停電數小時或更長時間,不但引起基地作業的不便及財產損害,更重要的是嚴重地影響到了軍事戰備。

  我們倆人到達後下榻於招待所,第二天清晨起來後我發現一個相當奇怪的現象,一般來説早上是鳥兒嘰嘰喳喳叫喚的時候,可是樹木上卻見不著一隻鳥兒,仔細看了看到處都沒有,只偶然見到了一條黃色的蛇盤繞在樹枝上。 我詢問了當地的居民,他們説幾年前鳥還是相當多的,不知何故近年來變少了許多,也許是遷移到別的島嶼上去了吧。

  我靈機一動,問了一下工程師下屬,在我們蘇比克灣的變電所也曾經發生過猴子翻越過圍籬,觸摸到變壓器被電死的例子,也造成了變壓器短路而燒毀。他説是發生過的,後來我們就在圍籬上端裝上了金屬倒刺,讓猴子爬不過去,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變壓器被猴子弄壞的情形了。

  跟關島的水電處管理階層開會聽取簡報時,我就提出一個假設,關島上的鳥兒突然大量減少到幾近絕跡,很有可能是由於這些黃色的樹蛇被無意引進的結果,因為樹蛇沒有天敵,又會爬樹,鳥兒的蛋及雛鳥都是垂手可得的美食,幾年下來蛇的數量因而大增,反而鳥類都瀕臨絕滅。 這些蛇尋覓食物時會不會觸碰到變壓器,造成短路而燒毀呢? 非常巧的是此時又發生了停電,大家趕到了變電所,在一個燒毀的變壓器附近的地上正有條燒焦的黃色樹蛇,於是真相大白,真兇終於現形!

  關島的人們絕都沒有想到過會是這個原因造成變壓器燒毀的,於是解決這難題的方法,就是在變電所的圍牆上端加裝一道電網,此後一切就回復正常了。 我們也通知了島上的空軍基地的水電處管理階層,因為他們也面臨同樣的困境,於是真的是一石兩鳥了。

  看來有些時候對付一個特殊狀況,還得要跳出筐筐思考(outside the box)才是呢!

(1/25/2024刊載在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華府華埠的友誼牌坊     金慶松

  美國首都中國城最著名的觀光景點非屬那座友誼拱門(Friendship Archway)了, 它穩立高矗,它橫跨街道,它艷麗亮眼,它看遍紛紛擾擾。

  華府中國城僅有幾條街道,小又脆弱,似乎處於「滅絕的邊緣」,殘存一些星星點點的東方符號:餐廳、紅色和綠色的燈柱、街道標誌上的漢字、地上磚瓦的圖像、偶爾瞥見的龍圖騰、一些殘留的歷史,當然還有那一座引人注目的友誼拱門,為中國城撐起了場面。

  建於一九八六年的友誼拱門,座落於華府西北區H街上,七街以東,它在建成時是世界上最大的中國城牌樓。

  八〇年代的華府中國城是蕭條的老態,落寞的殘影,兩位中國城領導人Dwan L. Tai和劉熙(Alfred Liu)撰寫了一篇題為〈華府中國城的未來:滅絕或醒覺〉(The Future of Washington’s Chinatown: Extinction or Distinction)的文章,主張 創建一個景點,例如拱門,易於成為吸引遊客的磁石。 這個想法開始受到關注。

  一九七九年一月,美、中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一九八四年五月,華府市長馬里昂·白瑞(Marion Barry)領著一群市政府高層官員訪問北京,參加了華府和北京結為友好城市 的儀式。協議中的一項是,中美兩國首都將在華府中國城共同建造一座中式的傳統牌坊。

  夢想中的牌坊計畫終於有了眉目。牌坊的首席設計師劉熙是一位知名建築師,也是中國城開發公司的董事長,十幾歲時從台灣移民來美。他設計了中國城的華樂大廈,是一棟為低收入戶和老年居民設計的公寓大樓。

  設計建造這座象徵著中國身份的牌坊建築物,因為錯綜複雜的原因,曾經飽受爭議。地處首都,風吹草動都會扯上政治,蛛絲馬跡也會激起紛擾反對。

  一群中國城商家立即開始抗議,他們反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參與牌樓項目。華府中華會館主席駱人駿聲稱,這座牌樓「可能會將當地華人社區誤認為是中國共產黨」,駱主席並收集了當地居民和商人反對該項目的請願書簽名,並準備籌集二十五萬美元,在不接受中國大陸政府的參與下另外建造一座拱門。駱主席為此還與張孟琦博士在第七頻道電視台上舌戰,並且發揮影響力,讓華府議會代表約翰·威爾遜提出一項反對拱門建設的決議。

  隨後的走向是:中國城將有兩座拱門,都位於H街,相距兩個街區,可作為中國城兩端的門戶,是互別苗頭,更會形成一幅舉世中國城罕見的奇景。然而,最終第二座拱門的具體計劃並未落實。

  一九八六年六月動工,根據劉熙的設計,華府本地建造了鋼筋混凝土框架和支撐柱,七個寶塔式屋頂在內的主要裝飾元素是在中國製造的,並由十六名中國熟練工匠在劉熙的監督下安裝在拱門上。北京古建築營造公司負責在中國的工作,包括製作五十九個複雜的斗拱支架,複雜的懸臂式雕刻木支架裝置,用榫眼互鎖並平衡,為優雅彎曲的屋頂提供堅固而有彈性的支撐。鬥鑼的外觀非常喜慶,就像維多利亞時代的褶邊燈籠褲從屋頂的金色裙邊下露出來。

  拱門的建造於一九八六年十一月正式落成。完工的拱門是一項令人印象深刻的藝術傑作,屋頂高達四十七英尺,道路跨度七十五英尺,重量逾一百二十八噸,僅屋頂就重達六十三噸,超過七千塊琉璃瓦覆蓋了七個屋頂,三萬五千個獨立的木件裝飾有二十三克拉的黃金;十二條浮雕龍和二百七十二條彩繪龍,向著各個方向瞪視而威。牌樓的金黃色瓦頂象徵財富和榮譽,其風格讓人想起清朝展示其帝國的輝煌。

  建成後的拱門受到了廣泛的慶祝,之前的爭議紛擾很快就平息下來。這座巨大的紀念碑明亮又喜慶,與周圍單調的景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華盛頓郵報》稱其為「一朵絢麗多彩的花朵融入單調的風景中」。

  自建成以來,拱門及其附近地區都經歷了風風雨雨。一九八九年,六四天安門事件鎮壓後,華府議會頒布了一項決議,暫停與北京的友好城市關係。委員會主席戴維·克拉克還親自爬上梯子,在友誼牌坊上鋪上黑布,以哀悼在中國遇難的學生。

  不久,牌坊出乎意料地開始惡化,瓷磚開始脫落,原因是用於安裝屋頂瓦片的砂漿沒有正確的黏合。據悉,由於中國工匠的簽證被推遲,迫使施工持續到了十月,寒凍損害了砂漿。一九九〇年六月,一條一百磅重的雕刻龍掉了下來,砸到了一輛車。

  雕龍墜落真是一個不祥的徵兆。果然,當天晚上,華府的白瑞市長通過廣播宣布,他將在任期結束後不再參加競選。白瑞市長在年初時因持有古柯鹼(cocaine)被捕,並被判處六個月監禁。

  為了安全考量,華府立即拆除了其餘的瓷磚,直到進行永久性修復。一九九三年,華府和中國政府共同資助了一項重大改造計畫。參與建造拱門的工匠們再次來到華府進行大規模修復,用改進的砂漿重新鋪設瓷磚,重新粉刷裝飾、貼上金箔。自此再也沒有發生過落瓦或掉龍,這讓華府後續的市長們鬆了一口氣。

  二〇〇九年在華府藝術與人文委員會的資助下,進行了第二次重新粉刷和現代化計畫。整個牌坊被打磨、粉刷,更換了幾塊瓷磚和木頭,還安裝了先進又節能的LED燈。二〇二〇年也做了適當的維修。

  中國城H街區似乎受到輝煌、亮麗的友誼拱門的啟發、帶動,也迎頭趕上,週邊的各種店面開始華麗化、各元化、現代化和非中國化。友誼拱門看遍世間的紛紛擾擾、分分合合、此消彼長、雲卷雲舒,它立在那,提醒著世人友誼的重要。

(7/26/2024刊載在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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