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任林舉的《虎嘯》(作者:梁冬梅)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第37號)】
任林舉的報告文學涉獵題材廣泛,無論是《糧道》還是《玉米大地》都是具有時代站位的好選題。三農問題的報告文學《糧道》,原生態問題的長篇報告文學《虎嘯》,都是具有時代氣息的作家一種責任意識的使命在呼喚。這一種責任意識,就是任林舉的「要保護自然生態系統的原真性和完整性,給子孫後代留下一些自然遺產」。
《虎嘯》一問世就帶著大自然的原汁原味兒的東北風而來。在大東北的長白山脈,在俄羅斯與中國接壤的遠東地區,通過任林舉的一部《虎嘯》,你可以進入大森林的百獸之王的虎嘯之「國」。
一位作家的行走情懷
任林舉在他的小引結尾時告訴讀者:「我要循著這聲音,從錫霍特山脈西麓到琿春河谷,走遍這片莽原的每一個褶皺,每一條經過的道路與河流,每一個能遇到的村莊,直至走入大山深處和歲月的深處,去探尋,去發現聲音背後的影像和痕跡、影像和痕跡背後的真實存在,存在背後神秘的靈魂——這莽林中古老而唯一的王者——它們留在大地、山林、時光中的身影和梅花般點點足跡,已經為我們暗示了生命之道、自然之道、興衰與共的和諧之道」。正是有了一位作家的這樣一種情懷,任林舉便帶著相機,穿行在蔥蔥茂密的大山深處的叢林之中。
任林舉首先考慮的是追蹤、探秘路線。圍繞野生東北虎的食物鏈,開始收集一些生動、有趣的故事,其中包括一些往昔山林裡的狩獵故事。二是一定要秉持以自然主義思維和生物學觀察的視角,寫好一本關於東北虎、東北豹、野豬、黑熊、麅子、鹿,鼠、鼬、蟲、鳥等千姿百態的習性和故事。同時又以萬物有靈的感悟,對書寫物件給予合乎自然規律和邏輯的人性關照,從而呈現一個險相環生、自由放達的山野江湖。
作家行走在一片片的山林叢莽之中,重要的一個前提就是考慮的人文要素,以增加它的厚重度。要有人對自然、生物的認識和理解,也要有人與自然關係的確認和反思,還要有人的精神訴求、境界和情懷。如果說我當初是懷著探險的期待走進山林的,那麼這個探險不僅僅是行走的探險,同時,也應該是文學的探險。任林舉認為希望在東北虎的追蹤過程中,不僅能夠發現東北虎身上所承載的精神要素和品質,更能夠發現和闡釋出與其相關的更大、更多的精神價值。
兩年多的時間裡,任林舉行走奔波於白山黑水間追蹤著山林王者野生東北虎高傲、野性的足跡。同時,在時間的縱軸上鋪陳開華夏文明中虎與自然、虎與人類、人與自然之間幾千年的相愛相殺、纏綿糾葛和相互成全。
《虎嘯》圍繞野生東北虎的食物鏈,以細膩精微的自然主義思維,生物學觀察的視角和獨特的文學表現手法,描摹了東北虎、東北豹、野豬、黑熊、麅子、鹿,鼠、鼬、蟲、鳥的千姿百態和妙趣橫生的習性及故事。又以萬物皆有靈的感悟,對書寫物件給予了合乎自然規律和邏輯的人性關照,呈現了一個險相環生、自由放達的山野江湖。
《虎嘯》還通過東北虎的興衰和命運,引發人們對地域、民族以及人類自身命運的聯想和思索。作家一直在文本中強調通過橫跨自然和人文的文學建構提醒人們,不僅要在人與人、國與國之間構築「人類命運共同體」,在人類與自然之間也要構築命運共同體。一切存在的命運都是互聯、互動的,只有互惠互利、相互尊重、相互守望、相互祝福,才能實現共同的發展和繁榮。
《虎嘯》的藝術手法
《虎嘯》是一部厚重的生態報告文學。
正如任林舉在文中所寫的那樣:「一聲雄渾的虎嘯響起——低沈、莊嚴,又無限曠遠,久久在山谷裡回蕩,彷彿來自世界邊緣,又彷彿來自時光深處。」
從文字上看,他的開篇一聲長嘯,立即把讀者帶進一個虎嘯生風,山林神秘的時代。如今,這聲音重返森林,長嘯中包含了複雜的意蘊和無盡的滄桑。它讓我們想起腳下這片於它休戚與共、命運相關、苦難深重的山林和大地。想起了那麼漫長的黑暗時光,想起了侵犯、屈辱、流血、死亡、衰敗和沈淪,也想起了不甘,覺醒、憤怒、抗爭以及最終的寬宥和諧與繁榮。」
文字,有血有肉,不僅是對大自然的精準刻畫,還有更多的對祖國的山山水水的眷戀之情。《虎嘯》洋洋灑灑地描摹了東北虎、東北豹、野豬、黑熊、麅子、鹿,鼠、鼬、蟲、鳥的千姿百態和妙趣橫生的習性及故事,以及去揭秘動物王國的奧秘,去探尋老獵戶的生活軌跡。
文中對抗聯英雄事蹟的講述,用簡短而難忘的故事,提示人們不要忘記為了這片熱土而獻出生命的英雄。
從內容上看,《虎嘯》的文字資料,照片詳實可信,不但具有較高的史料價值,還具備了動植物生態資料準確性。從每一張照片到每一個資料的精準記錄,都是不可多得的佐證性文字。
《虎嘯》是集知識性、趣味性、社會性、思想性、哲學性、歷史性 、文學性、民風民俗等於一體的有著豐富內涵、底蘊的生態學文學巨著。
《虎嘯》對自然風光的描寫,人物的內心獨白,形象氣質刻畫,都處處表現出篇章清新麗質,語言風格獨特的「任氏風格」。
任林舉在《虎嘯》的後記中寫道:「作家的每一次創作,都是一次堂吉訶德式的拼搏和努力,其情其態,不啻激流裡令人絕望的泅渡。一次次奮力掙扎無非是夢想著在短暫與永恆、忽視與接納、不可能與可能、難以完成和完成之間拉近一段距離。心心念念、苦苦甜甜,只在於時空深處的一聲迴響。但願有更多的讀者、更多的有緣人願意並能夠聽懂《虎嘯——野生東北虎追蹤與探秘》試圖傳達的關於生命的美好與無奈、哭歌與悲欣。」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 (第37號)-[卡倫湖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