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趣!

7 月 10, 2020

(【散文怡園】第16號)

作者: 安守中

年過古稀,喜舞文弄墨。有時不知怎的,靈感一來,寫出一篇文章,登上世界日報,對我這退休坐在家裡的坐家,是天大喜事。問題來啦,有人知道了,認為我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時不時的尋些事來找我。有孫女上中文學校寫的作文讓我評改的。有跟我一樣,靈感一來,寫了篇高山滾鼓的文章來切磋的,我故作有學問,來者不拒。

退休,前面沒幾年可活,日子卻很長,時間有的是。改中文班作文,切磋文友大作,樂此不疲,動動腦,防老年癡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一天,和一位也喜歡文學,不算太老的老朋友聊天。她說:「台灣一年出版新書四萬餘冊,大陸五十多萬冊、還有美國的,世界各國的。分門別類,汗牛充棟。」接著問我一個問題,讓我費思量,不能答的誤她有限前程,又不能答的沒學問,難!

問的是:「這麼多讀不完的書,讀什麼書好?」大哉問!讓我一下子回到童年,想起小時候。小學開始識字,一個一個字識。初中,突然發現識的字串起來,有精彩故事。一下子,開竅了,書中廣大天地,浩瀚展開面前。那時,抓到書就瘋狂讀,不管什麼書,從來沒問過要讀什麼書。初中,沒錢買書,學校圖書館借,最早讀的小說:孟瑤的「黎明前」、畢珍的「古樹下」、王藍的「藍與黑」、鍾梅音的「海天遊蹤」之類,都內容精彩,讀之欲罷不能。

那時有書就讀,讀了很多好書,也看了一些壞書。少年之時,血氣方剛,武俠小說,非看不可。中一中大門口有間小書店,牆漆成黑色,同學戲稱之為「黑店」,出租武俠小說為主。臥龍生寫的「飛燕驚龍」、「玉釵盟」,諸葛青雲的「紫電青雙」、「折劍為盟」,一借幾十本,同學一個接一個輪著看,看得如醉如痴,如夢如幻。這些不算壞書,黃色小說,禁書,才是壞書。高中,雄性荷爾蒙分泌正旺盛,黃色小書一借也很多本,形聲字組合的粗製濫造,能看得心猿意馬,血脈噴張。看了壞書,奇怪的是沒學壞。那是少年探索知識的過渡時期,瘋一陣武俠小說,色情小說,看多了,就那些步數套路,逐漸無趣,終至放棄,從此免疫,再叫看也不看了。

高中課本學了些文言文,讀懂了章回小說,於是「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看得津津有味,興趣昂然。接著「東周列國志」、「七俠五義」、「聊齋誌異」等。書,抓到就讀,一本一本看。年輕,有的是時間,圖書館裡的章回小說幾乎看遍。這段時間,讀書開拓我視野,帶給我樂趣。

牛頓的名言:「如果我看得更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讀書是爬上巨人肩膀的過程,站上巨人肩膀是想看得更高更遠。看得更高更遠為什麼?人的一生,長遠來看,眼光開闊不會為暫時不如意困惑,不會對眼前挫折唉聲嘆氣,自暴自棄。讀書目的各階段不同,小時候是對書中故事有興趣,長大是覺得所知有限,想瞭解百家之言。直到有一天,突然發現讀的東西有許多自相矛盾,有些寫得不知所云,就進入另一個境界。這時候已經大致知是非,明理義,可以根據所學,發展自己的想法,有希望成為另一個巨人。

如今髮蒼蒼,視茫茫,身體各部功能逐漸退化,唯喜歡讀書心沒變,還像小時候一樣,但此時讀書不為治國平天下,而是回到初心。問:「讀什麼書?」答:「讀自己有興趣的書,找得到的書,讀得下就讀,讀不下換一本。不怕一換再換,反正書多得很。」

探索更多來自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