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中文作協專刊)

張胖子,我想認識你!

從某年某月開始,我就很想認識他了。

  張胖子肯定不是名人,但是個人物。

張胖子在民間,他走到哪裏就把歡樂帶到那裏。

據說張胖子一點也不胖,這又怎麽樣呢,興許人家以前胖過。

初識那會兒,大家都會說起在國內的經歷,張胖子稱 其就職於「三閭大學」,做的是「打扮歷史小姑娘」的工作。哈,「三閭大學」只在《圍城》裏面, 可能意指三流大學,打扮「歷史小姑娘」,該是歷史專業的吧。憑這句話,我認定他是個有趣的人。

這個世界,五步就拽出一個帥哥美女,十步就砸落一個有錢有勢的土豪。可是唯獨,有趣的人少,真少。

後來有了微信,我好不容易要到了他的二維碼,於是也跟很多人一樣,每天眼巴巴地等著他發朋友圈。

看了一些天,我就明白只要天天和他混跡江湖,你就等於打了「憂鬱症」疫苗——一輩子都難得得一場憂鬱症。比如他常說「六一」怎麽怎麽的,看多了,融會貫通地理解那好像是指他太太,後來聽人說,他太太本名劉益,被他簡稱「六一」了。他大概是貪圖打字方便,但這樣的外號,他太太還是挺樂意接受的。有人說他幽默,他回答:不知道什麽幽默,只知道印刷廠有油墨。原來他的幽默來自油墨,當然他不是印刷廠工人。

想約張胖子喝茶吃飯聊天的人實在太多,我只有羨慕的份。聽說他要辦文化沙龍了,我想這下也許機會來了。他在朋友圈發布消息:他的沙龍,每個參加的人必須有「投名狀」,第一期是讀書沙龍,參加的人必須有一本自己寫的書,而「投名狀」是談別人的書,要有特點,驚險的、幽默的、悲傷的、熱烈的都行,最好是憂傷的,一根細細的絲帶從心中緩緩滑過,有種不經意的卻真切的碰痛。以書會友,挺合我胃口,我出過一本薄薄的書,對嚴歌苓、村上春樹也挺有感覺,可是沙龍活動日,我正要接待一位昆省來的寫字朋友,人家在悉尼就一天,我只能痛失機會。

張胖子的第二次活動是「驢友沙龍」,旅遊主題,但必須是自由行的,講旅途中最難忘的故事。恨得我牙癢癢,我也是「喜出望外」族啊,可惜貪圖方便,每每跟團,我不好意思報名,免得遭受「不予錄取」之恥。從沙龍回來後的朋友告訴我,張胖子的故事驚險刺激,他在約翰內斯堡被匪徒卡著脖子,擄走錢包、車鑰匙,卻機智地保住了心愛的單反相機。他跟旅途中認識的一位加拿大華人同遊尼泊爾,徒步登山的日子,是一個58歲的照顧48歲的故事。這個老江湖體力之好超越想象。48歲的在體力消耗殆盡後,極其挫敗地看著前面的張胖子絕塵而去。他卻似少年脫力,踩著輕功往山頂那朵雲飄去……

在海拔3000多米的地方,體壯如牛的西人們都穿上了羽絨服,只有張胖子一個人穿單衣喔。在山頂,有人找張胖子合影,於是,很多人都要跟張胖子合影。

平日裏他沒事跑個幾千米都不會大喘氣,山地自行車騎起來就是二三小時。六十歲的人,有這樣昂揚的狀態真是不易。

我對張胖子的沙龍更加垂涎了,好不容易等來張胖子的第三次沙龍活動的消息,這回是「攝影沙龍」,以「發現·美」為主題,用鏡頭採集身邊的點點滴滴,定格瞬間的感動與美麗。通過沙龍活動,增強發現美、創造美的能力,陶冶審美情趣。

可是張胖子是不同凡響的,這回把沙龍辦在城外200公裏的農場,每人要自帶帳篷,會後篝火晚會,仰望星空。 是很浪漫,但是我又泄氣了:沒有帳篷啊!

所以我至今也沒有踏進張胖子的沙龍,當然也沒有見過張胖子,只聽過他的傳說。

(澳大利亞中文作協專刊)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 (第55號) 】

探索更多來自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