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原子波
【報導文學】第 98號
三十歲的他聽力惡化,「當命運敲門時,我要扼住它的喉嚨。」樂聖貝多芬憤怒的說。1808年他完成堪稱絕響人寰的「三短一長」命運敲門聲 -—— 第五號命運交響曲。 16年後,完成第九號交響曲《歡樂頌》。同時間,貝多芬已開始創作第十號交響曲,但由於健康狀況加速惡化,未得太大進展。三年後於1827 年辭世,儘留下一些第十號交響曲音樂草圖,從此成為了樂迷們心中的遺憾。
貝大師萬沒料到辭世194年以後,第十號交響曲於 2021年 10月 9日於德國波昂舉行全球首演!是一個專門推廣音樂科技的奧地利機構,卡拉揚研究所(Karajan Institute)集結了一群音樂學家、作曲家、人工智能工程師、音樂歷史學家,嘗試從貝多芬手稿草圖裡找到蛛絲馬跡,並藉由人工智能,將貝多芬的遺作完整地呈現給世界,為他慶祝 250 歲生日。
第十號交響曲的重建
貝多芬故居博物館CCBY-SA早就嘗試重建貝多芬第十號交響曲的某些部分。最著名的是 1988 年音樂學家巴瑞·庫珀 (Barry Cooper) 根據草圖將 250個音節編織在一起,用自己的理解試圖創作出最接近貝多芬風格多芬第十號交響曲的的第一和第二樂章。
有樂評家卻不以為然。貝瑞兩個樂章寫完後,很多人覺得他沒搞懂貝多芬的風格,只是在狗尾續貂。「所謂『寫得出』曲子跟『寫得好』曲子完全是兩回事,要真正讓人工智能掌握作曲家原本的風格、進而去模仿,需要考量的面向比單純輸入資料難多了。」
人工智能如何學習譜寫《第十號交響曲》
2019 年 11 月,團隊再次齊聚德國波昂的貝多芬故居博物館。這次會議是對人工智能的試煉。一位鋼琴家在博物館的小音樂廳內,於記者、音樂學者和貝多芬專家面前演奏。
在人工智能開始作曲前,團隊的音樂專家花費大量時間整理貝多芬留下的《第十號交響曲》筆記,嘗試拼湊他的構想,並將現存小節按樂章分類。除了學習作曲,人工智能還需理解貝多芬的風格。專家們讓它分析貝多芬的遺作與草稿,並參考影響貝多芬的音樂前輩作品,作為學習素材。
此外,專家還必須教導人工智能交響曲的基本曲式、旋律發展技巧與配器原則。最關鍵的是,人工智能不能僅僅完成曲子,而必須讓每個音符、旋律都盡可能貼近貝多芬的創作風格,否則所有努力將付諸東流。
製作團組
接著,組建的團隊包括奧地利作曲家沃爾特·維爾佐瓦 (Walter Werzowa)和計算音樂專家馬克·哥譚 (Mark Gotham)。沃爾特因創作英特爾(Intel)3秒鐘的廣告標誌“英特爾樂曲”(Intel Jingles)而聞名,其任務為創作新的作品,將貝多芬留下的草圖與人工智能結合起來。馬克負責轉錄貝多芬的草圖,並處理他的整個作品,以便人工智能可以得到適當的訓練。
2019 年 6 月,該小組聚集在哈佛大學音樂圖書館舉行了為期兩天的研討會。在一間大房間裡,裏面有一架鋼琴、一塊黑板和一大疊貝多芬的素描本,涵蓋了他大部分著名的作品。在座的專家們討論如何將片段變成一首完整的音樂,以及人工智能如何處理音樂,同時仍忠於貝多芬的過程和願景。
創作過程
交響樂中非常活躍的部分通常在第三樂章;團組必須確定音樂草圖是否顯示戲謔部分的起點。首先,也是最根本的,如何採用一個簡短的短語,甚至只是一個主題,用它來發展一個更長、更複雜的音樂結構。
音樂結構,就像貝多芬所做第五號命運交響曲,機器必須學習貝多芬如何根據基本的「三短一長」的四個音符主題,來建立第五號交響曲。其次,由於樂句的延續也需要遵循一定的音樂形式,無論是諧謔曲、三重奏或賦格曲,人工智能需要學習貝多芬發展這些形式的過程。
待辦事項清單越來越長,教導人工智能選取旋律線並對其進行和聲。最後,一旦構圖完整了,不同的演奏樂器必須妥善編排於不同的樂段。
人工智能如同龐大語言模型的子彈列車
人工智能如同龐大語言模型的子彈列車,能快速生成作品,但其語義和內容上往往十分相似,且充滿刻板印象和冗長的闡述性句子,這可能降低創造力,因為好的作品應該是展示而非講述。儘管如此,有人認為人工智能創作的古典音樂甚至超越了貝多芬的原作,因為它能迅速分析和模仿多種風格,創造出超乎人類想像的音樂。
埃克塞特大學商學院教授奧利佛·豪瑟指出,研究人工智能的突破性至關重要。人工智能雖然已為第十號交響曲寫下休止符,完成了貝大師最後的遺作。但它能否得到九泉之下樂聖貝多芬的認可,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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