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怡苑】第122號
玩了兩星期，終於回家啦，我們兩夫妻從北美飛瑞士，再租車玩到南法共14天13夜，這是邊玩邊寫的旅遊日誌（9/6 -19/2024）《瑞士Day 0:Rigi Kulm 》我覺得今天不只是出國，好像上天堂了！ IAD夜機直飛蘇黎世，上午11點抵達機場，接火車直奔琉森老城旅館。行李一放下，都已過午。倆人各扒了碗來一客，就搭船+登山火車攻頂近1748公尺高的Rigi Kulm。這座山長得凹凸有致，又沒什麼高聳入雲的大樹，從山頂沿山脊、繞著山壁走First步道下到半山，琉森湖和附近Zug等幾個大湖盡收眼底，360度無死角的美景加上迴盪山間的清脆牛鈴聲，已經36小時沒碰床的我實在應該是很累的，可是，卻捨不得下山。這是我第二次訪瑞士。第一次是20年前跟著台灣旅行團，去了好多地方打了卡，但等於沒去過。
《瑞士 Day 1: Stoos Ridge Trail 》今天爬了琉森市郊一個知名山谷Stoos，走完那條據說有「瑞士最美山徑」之稱的史圖斯山脊道（Stoos Ridge Hike)的Klingenstock -Fronalpstock，這一段，4.43公里（約2.75英里），高來低去、走走歇歇，5個小時後終於「爬」到海拔1922米的Fronalpstoch峯頂。這才發現，昨天的「天堂」好像太高估它了，因為隔著史瓦茲湖（Schwyz)的這裡，湖光山色更勝一籌。瑞士應該是天堂專業戶。我傳了幾張峯頂的照片給女兒們瞧瞧，告訴她們「這才落地不到一天半，瑞士就兩個天堂入袋，我已心滿意足，好像可以回家了！」三女兒回說：「等妳去到Lauterbrunnen 再來說。」
Fronalpstoch 是阿爾卑斯山脈支脈格魯尼斯阿爾卑斯（Alpes glaronaises)群峯中的一峯，他的連體兄弟Klingenstock海拔1935米，這條山徑百分之九十九順著兩座山峯的脊背骨走，最先映入眼簾的是L狀的Schwyz 湖，像今天這樣晴朗的天氣，走完全程可以看到大大小小10個深淺不一翡翠綠的山中湖，至於360度視野內的山峰我沒細數，上百也不奇怪。這條是不是「瑞士最美山徑」？山友可能不以為然，我是覺得應該是我這輩子活一甲子以來，此生最美的爬山體驗。看著山路上跟著爸媽來爬山的小孩們，真是羨慕他們這麼小就走過這一趟。走這條山路除了要搭飛機越洋，從琉森得起早趕火車，流程是這樣的： 1.Luzern-Schwyz :火車（可能中間要轉車） 2.Schwyz －Stoos:501公車 3.Stoos 站上山，第一段搭世界最陡的登山列車，四個黃圈圈串接起來齒輪帶動的列車先捱著山壁，接著穿過山洞，出洞就是一片青綠的Stoos山谷。4.Stoos-Klingenstock：出了可愛的黃蟲蟲後，跟著人群往左方上山的樓梯爬上坡，坡頂換搭滑雪纜車直上山峯。 5.Klingenstock-Fronalpstoch：開始走山。一般年輕人應該2小時20分可走完。 6. Fronalpstoch-Stoos: 兩段登山滑雪纜車。 7.Stoos-Stoos車站：四圈圈黃蟲蟲車。8. Stoos-Luzern: 公車換火車來琉森前就做好功課，選了距琉森火車站過橋走10分鐘就到的老城旅店Pickwicks hotel and pub, 計劃在琉森近郊的旅遊四大勝地：鐵力士山（Titlis）、皮拉圖斯山（Pilatus)､Rigi Kulm、Stoos中挑兩個玩。不挑鐵力士山，因為20年前去過了；不挑皮拉圖斯山，因為旅館開窗，山就站在那裡。
《瑞士Day2: 琉森市亂逛》早看到天氣預報說琉森星期天中午開始下雨，前面兩天拼了命地上山，每天都破兩萬步，有天晚上回到旅館喊腳酸，法蘭克回我一槍：「我還以為妳都不會累！」他還送個漫畫給我，上圖是男帶女爬山，男生直直往前衝，女生在後頭喊腳酸。我家正好反過來！
一早跟著一群群的琉森觀光客到必打卡的「垂死獅子紀念碑」朝聖，接著繞到瑞士國家運輸博物館、再沿著琉森湖畔步道走回市中心，中午琢磨不知吃啥，兩人最後的共識：麥當勞。一個套餐+一個雞排三明治，CHF23元（約28美元），比起其他快餐店已經便宜很多。前一晚叫了泰式料理外賣店，43CHF，問題不是貴，Pad Thai要炒這麼難吃也真是服了。講到物價，瑞士這天堂真不是普通人住得起！本地土產雞蛋6顆美金8元，雞胸肉兩小片十六瑞朗更是買不下手。房價物價貴，住在這裡的市民若不是口袋很深就是政府福利夠厚，因為，三天的琉森行我看到很多遊客，就是沒看到一個遊民；還有，這城市養娃的比養狗多很多，而且年輕爸媽似乎都很用心養，公車上、餐廳裡，我沒看到一個小娃眼睛盯著iPad;當然，另一個可能是琉森太美，美過iPad。
吃完中飯搭巴士換山徑去找Gustch Castle，法蘭克一臉不耐，我放他回旅館休息。沒「警察」在旁指手劃腳，下雨也自在，看著公車地圖，只要第十區內的巴士，隨便搭都不要錢。我跳上2號，坐到底站再換46號，後來又換10號，大約看了四分之一的琉森市。這是瑞士旅遊局的一個德政，包括琉森市，入住旅館客人就給visitor’s card, 部分博物館有些折扣，我只用了免費公車這個好康。晚餐去了朋友推薦的Stdatkeller瑞士風味餐廳，我點了牛肉鍋，法蘭克點了保險的烤雞翅，但聽說這家最有名的是起士fondue和啤酒，我覺得這家根本是賣歡樂的。朋友太瞭解我，知道這是我的菜。賣什麼歡樂？實在說不淸楚，有打算去琉森的不妨自己去找答案！（記得先訂位）
《瑞士Day 3-勞特布魯嫩》瑞士德語區的小鎭鎭名大多又臭又長又不好讀，被我家老三認為「賽天堂」的瀑布小鎮Lauterbrunnen就是一個。這天下了一整天的雨，趁雨來前搭上琉森8:06am開往Interlaken的Golden Express, 八月的洪災沖毀Briez車站一帶的鐵道，抵達Interlaken的最後一段路換搭接駁巴士。「黃金列車」不是黃金色，但沿途景緻真是黃金等級。這條線是響往一登「歐洲之巔」少女峯的熱門鐵路線，可能暑假已過加上天氣預報不佳，整個車廂只坐了一成滿。有機會到此一遊者聽我的建議：不一定要坐一等艙，但一定要選右側靠窗座，不然就「白搭」了！
這三天，我們就住Lauterbrunnen 雲霧繚繞的山中仙境。民宿前後就數得到四條瀑布，主人M一家住樓上，斜對面棟是她爸媽住，隔壁一棟也是親戚。一個晚上160CHF, 一年算出租300天，也有至少六萬收益。瑞士真的是得天獨厚，雖然物產不豐饒，但個人平均年收入93260美元，全球排名第二，靠的除了鐘錶、瑞士刀，好山好水和便利的運輸觀光業為這個「中歐屋脊」帶來巨大經濟效益。
搭黃金列車沿途停靠各站，每個山谷、湖濱像詩又像畫。民宿、旅館和民宅捱著山坡蓋，參差有致，木屋窗台有花朵綠藤點綴，看了就令人舒心。迫不及待地想逛伯爾尼高原的這個山谷，我們把行李放民宿，吃了Coop買的超鹹烤雞穿上雨衣就走Staubbach到Trümmelbach兩瀑布間的山谷步道。45分鐘的腳程走走停停，實在捨不得不停下拍照，拍了又很扼腕，蘋果機怎麼不管用？照出來的和眼見的，怎麼差這麼多？！
Trümmelbach瀑布是今天最完美的句點。這瀑布不是貼在山壁或是藏在山裡，而是捲在山壁的石頭裡。從四千公尺高的少女峯丶僧侶峯、艾格峯等十個冰河融雪蓄積而來的水量，幾十萬年以高速沖蝕丶切割石壁形成罕見九彎十八拐的蛇行瀑，水速達每秒兩萬公升，鬼斧神工、超級震撼。
《瑞士Day 4: Allmendhubel, Murren and Schilthorn 》自助旅行一定得要有計劃，但也一定要有隨時改變計劃的準備。尤其玩瑞士阿爾卑斯山/伯爾尼高地風景區。根據天氣預報，我們在山區的三天，每天不是陰就是雨，原本響往一親芳澤的少女峰（Jungfraujach)、雪朗峰（Schilthorn)和The First的天空步道等所謂的「必遊」景點，一概泡湯。我仍然不死心，今天晨起一路監看山頂webcam的即時景象。哎！霧茫茫伸手不見五指，我只好改行程，走Allmendhubel至懸崖小鎮Murren的Northface trail。長4.3英里的這段山路，前面1.5英里爬升300英呎，最後2哩一路從6500英呎降到海拔5400英呎的Murren。據來過的人留言和照片分享都是5分最高等級評價，不過，我們倆除了看到彼此，就是高原上的牛群。牠們也夠牛的，霧裡爬坡吃草，還聚眾擋我們路。終於，太陽在過午時分露了臉，我們也正好結束了4.3哩的「雲遊」。
我又查了一次webcam， Schilthorn 峯頂已一片晴朗。立馬拉著法蘭克，找到Mullen往Birg/Schilthon的䌫車站，買了票直接登頂。從雪朗峰近距離看被冰河裹覆的少女峰、艾格峰、僧侶峰的三峰挺立，還有一望無際的峰峰相連，已經心滿意足。接著還在峰頂的間諜博物館回味了007電影「女王密使」在這群雪山間的追殺槍戰，兩人並輪流化身龐德和龐德女郎，我只敢貼法蘭克的，因為女兒說我的龎德照「超級恐怖」（exceptionally terrifying)。衝上雲霄後不只看到少女峰，還看到遠方歐洲最高峯、我幾天後要上去的法國白朗峰。失而復得的登峰賞峰，是高彈性導遊才有得揀的好康，特記下瑞士這「逐日之行、撥雲見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