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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說專刊

【世界華文微型小說研究會

作品說話,筆墨搭橋。相逢是緣,以文會友。
海納百川,思接千載。根植沃土,心飛浩宇。
精品意識,人才理念。打造名片,鑄造品牌。
傳媒啟窗,國際視野。立足北美,輻射全球。
情定華府,魂繫炎黃。引領潮流,書寫春秋。
——凌鼎年(本刊首席顧問)

奶奶與孫子

作者:凌鼎年

周黑姑是高小胖的奶奶,奶奶沒有上過學,不識字,但知道的、會的一點不比讀過書的大學生少。

高小胖與他奶奶的關係那是相當地好。但偶爾也有磕磕碰碰的時候,印象最深的是小學四年級時,高小胖的語文課本裏有篇課文《半夜雞叫》,老師關照要背誦的。高小胖就反覆朗讀,一遍又一遍。終於把奶奶聽煩了。她對孫子說:「你讀的是啥狗屁文章,全是瞎說亂噴,一點不靠譜……」

高小胖在班裏是少先隊的中隊長,思想可積極著呢。他連忙說:「打住打住。奶奶,妳說高玉寶寫的故事是胡說八道?這不能別亂說,要犯錯誤的。」

奶奶很不以為然,說:「你奶奶怎麽會亂說。我在農村養了一輩子雞,與雞打了幾十年交道,太了解雞了,雞是隨著光線醒的,天一亮大公雞必叫,祖祖輩輩、世世代代都這樣,天不亮雞怎麽會叫呢,我沒有見過這種神仙雞,信不得。」奶奶很自信自己的經驗。

「奶奶,妳沒有見過的事多著呢,高玉寶是大作家,不可能胡編亂造,再說這可是正規學校的正規課文,不是野雞的,不可能有假。」孫子深信不疑。

「這個姓周的地主有病啊,自己不睡覺,半夜爬起來,鑽到臭烘烘的雞棚裏學雞叫,就算雞像狗一樣,你叫牠也叫。就算長工們天不亮就起床了,可黑燈瞎火的,到地裏能幹活嗎?除草除掉了苗,損失的不是地主自己嗎?再說,長工到了田裏,如果在地頭睡大覺,你地主也不睡覺,跟到地裏去監督嗎?再傻的地主也不會幹這等傻事。」奶奶嘀嘀咕咕,貌似很有道理。

高小胖覺得自己說不過奶奶,就話鋒一轉,說:「奶奶,你也姓周,會不會是周扒皮的什麽親戚?我可姓高,說不定與高玉寶是本家呢?」

「我家三代農民,與地主八竿子打不著。那個高玉寶,我可以斷定他沒有養過雞,我們老高家從沒聽說有這個親戚。」奶奶很肯定。

高小胖一時有點無話可說了,楞了半晌說:「奶奶,你這思想很危險。」

周黑姑一點不惱,說:「這樣,今天晚上,你把鬧鐘定在半夜3點,你起床後,去雞棚學雞叫,如果那隻大紅公雞隨你叫了,奶奶從此不養雞了,你說啥,奶奶就信啥,你要啥,奶奶給你買啥。」

是嗎,是嗎?不許反悔!高小胖信心滿滿。

結果,大紅公雞理都不理高小胖,沒有啄他眼珠子,算客氣的了。

奶奶對灰頭土臉的孫子說:「要不要明天再試試。」

高達尚打著呵欠說:「先讓我補一覺再說。睏死了。這周扒皮該不是他的頭被驢踢了,半夜去鑽雞窩?」

從那後,高小胖對奶奶肅然起敬。

奇跡

作者:夢凌(泰國)

小糖果病了。

不到半天,整個醫院的裏裏外外都知道了小糖果生病的事兒,大家在擔心並一起為他祈禱。

小糖果的媽媽,醫院婦科李主任默默守護著急癥室。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已經有了十歲大的女兒的李主任發現她竟然懷孕了,宮外孕。有人說觀音送子來著。

小糖果的出生有些離奇,李主任與同事在用餐時發現肚子下沈要分娩了。主刀醫生說不用抱太大希望,肚子裏的嬰兒太小了,李主任甚至簽下了放棄協議。

生命力頑強的寶寶在醫生的努力搶救中出生了,雖然才六個多月,寶寶卻是五官俱全,五臟六腑都有,不過比正常出生的寶寶小了一半,體重也只有1公斤,幾乎都是在保溫箱裏養著,他的出生,牽動了無數人的期盼和祝福。

小糖果今年三歲多了,他異常聰慧,從小愛動,右手吃飯左手能畫出色彩鮮明的畫兒,正如主刀醫生說的:提前出生的寶寶要不愚蠢要不聰明絕頂。

這次,小糖果在吃龍眼時被龍眼核卡住喉嚨,進了急救室,身體指數下降,醫生護士一片混亂。

李主任再次無可奈何地簽下了放棄協議,小糖果的奶奶在觀音堂許願,如果孫子能夠平安無事度過此劫,她將常年吃素。

當晚醫生宣布如果小糖果沒有蘇醒過來,那就要做最壞的打算。

「媽媽,我好餓呀」,夜間到,病床上微弱的聲音把整所醫院都震動了。

「這就是觀音菩薩保佑的孩子」

……

獵人證

作者:蒙莊(德國)

他來信息說:他獵人證的最後一場考試失手了。

她很高興,眉梢都笑飛了起來,終於這門沒考過。前面兩場筆試和射擊,她都開玩笑祝願他不通過,卻都有驚無險地滑了過去。

等他從來未有過地關閉視頻,只留語音,且傳來那萬里外的啜泣聲時,她頓時心軟。既故作生氣地質問為什麽老師不讓他過,又很同情地問還有多少人同樣沒過,一陣子這樣那樣地緊張安撫。

「你不是很開心我考不過去的嘛,正中下懷是不是?」他傷心嗔怪。他幾乎能盲猜到她的真實表情,這佯怒式安慰背後肯定還有一套,如川式變臉那樣的東西。兩個人這麽久了,小九九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沒有啊」,她反駁,緊跟著就自我糾錯:「當然也有一點。」她補充道,「我是不希望你考過,然後去獵殺動物,但是……但是,的確真的是兩難,你知道的吧,我並不忍心看你如此難過」。

她是一個素食主義者,也是半個佛教徒,護生是從童年開始就從事的「事業」,只是她那會兒太小,阻擋不了常常揹獵槍打獵的哥哥,每次把沒有死去的傷鳥搭救下來,想讓牠們活下去,每次都沒能實現——她醫術和護理能力太差。西方星象學說射手座是自帶南丁格爾情結的星座。東方易學則說她是木命,生性仁慈。可惜,她找到了個只吃肉的夥伴——除了這個缺憾,在她眼裏他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人,青春、文藝、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幾乎樣樣在行,而且心軟善良。似乎她遠渡重洋,不是為了學業,而是把他給找到。他是沙灘上的一粒金色沙子。她不遠萬里,茫茫沙海裏覓得了他。越過民族、種族、宗教、年齡,各種在東方似乎不可逾越的鴻溝,她撿起了這一粒金沙,恰似他那頭栗金色秀髮,如年輕的席勒,甚至帥過年輕席勒。他們都有一頭長長的漂亮捲髪,美其名曰席勒捲。

有席勒捲的那個他在哭。她已心軟成一團泥巴,完全忘了這份同情的對立面,是多少可愛生命生與死的差別……此刻她進退兩難。

「你知道嗎,我花了好多錢,好多時間,我一直在學習,為啥就沒有通過。」他連聲啜泣加上憤憤不平,「以後我哪有時間再考,九月份補考,九月份本來我要打算去中國!」

他打算那會兒來找我的。她頓時心一暖。

「嗯。」她回答,「你知道嗎?我年輕時候也有很多考試都失敗了。嗯哼,就那個敲錘子的。」她一下子想不起拍賣師這個德語單詞,也許腦海裏根本沒輸入存儲過。「就是那個被人說三十歐,另一個人說四十歐,你說五十歐,然後五十歐一次、五十歐兩次、五十歐三次,梆的一聲那種」。她拼湊著破德語,把拍賣師這個行當給拆解描述出來,自己都覺得很搞笑。

「十幾年前,我在赴德之前就考過這個玩意兒。」她回憶道,「那會兒也花了很多錢,去帝都學習,住賓館,來回考試。好多米啊,真不比你獵人證花的少。但也沒考過去……後來著急出國,就沒再去考了,永遠失去了機會……而本來我已經全忘了的,因為要安慰你,又想起來,好傷心……」她作勢大聲嗚嗚裝哭。

他稍微緩和了一點,啜泣聲沒有了,語氣卻還是濕答答地繼續難過著。

「咱老中國有一句俗語,你查一下是什麽意思,然後你就能想開了。」

她手機裏敲了一串漢字給他發過去。一陣子谷歌搜索後,傳來蹩腳中文:「《淮南子》……幸運與不幸運……」之後,他又用德語把這個古老中國哲學故事慢慢誦讀出來,似懂非懂。她給他做了些字面上的釋意,然後又上升到形而上或形而下的總結。

「也許你就跟這個丟了馬,然後得了許多馬,丟了腿,然後又保了命的男人一樣,也許因為你沒這個證,就逃過了上戰場的命運——其他那些人,嗯,你瞧,當三戰爆發,德國征兵肯定要把這一群有持槍證的人先征過去啊,而你不就躲過一劫了嗎?」 她循循善誘。

塞翁失馬的老故事如此熨帖妥當如一個補丁,給21世紀裏讓他流淚的小創口貼補上去。她似乎覺得自己像教育孩子一樣教育這位異國伴侶,頓時有點得意起來。而他,也在正反引導和自我揣摩中,終於釋然,去做他午飯大盤肉去了——估計本來都不準備吃的。

一對野鴿子飛到陽臺吃早午飯了。這個心心念念想當獵人的德國青年,忙裏偷閑給野鳥們的食堂加滿了食物,每次都不忘記補充鳥類鈣鎂片——超市購買的貝殼碎,還貼上了手刻的「食堂」兩個中文大紅字。怕鳥兒不認識這個放滿食物的地方麽?看來,他並不擔心德意志野生鳥們沒有學過中文。

恢復一切照常。她的心,也終於被輕輕放下,如一片飄落的天鵝羽毛,落在湖心,悠悠蕩蕩。

陪嫁

作者:張曉玲

戴將軍有六個孩子,最小的一個是女兒。女孩兒名喚蕊兒,芳齡十五歲,身材高挑,相貌俊秀。自幼聰明,善解人意,琴棋書畫雖然不是樣樣精通,卻也無人可及。

一天,戴將軍回府之後,眼睛盯著蕊兒移動,戴夫人問他:「夫君,今日為何悶悶不樂?為何盯著蕊兒不放?」

將軍說:「夫人有所不知,我已接到皇上旨意,命我五日之內將蕊兒送到宮中,皇后要與皇兒選妃。」夫人一聽,大驚失色:「我說早早許配人家,你總不捨!今日之事,都怨你!」將軍一聲長嘆,轉身出了府邸。

第三天晚上,蕊兒的五個哥哥全部回到了將軍府。大哥帶來金銀,二哥帶來珠寶,三哥帶來六對手鐲,四哥帶來錦衣玉食,五哥和蕊兒感情最好,他駕一輛戰車帶來一車密封好的罈子。

蕊兒的五個哥哥,都是父親手下的得力戰將。有其父必有其子,五個兒子都隨了父親的性情,有勇有謀,驍勇善戰!蕊兒的五哥鎮守貴陽,匆匆趕來為心愛的妹妹送行。

知道自己要進宮了,蕊兒卻沒有太多的悲傷,竟然心有向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但她從父親的寥寥數語中明白,當今皇上為了牽制戴家,必須要蕊兒嫁給皇子。

五哥在院中大喊:「蕊兒,五哥回來了!看看五哥給你帶來了什麽?」蕊兒聽到五哥的聲音,丟下手裏的珠寶,蝶兒般輕盈地飛跑出來:「五哥帶回了什麽?」蕊兒牽著五哥的衣袖撒嬌使性。五哥湊到蕊兒耳邊小聲耳語,蕊兒嬌笑。

蕊兒要走了,娘親千叮嚀萬囑咐。父親說:「蕊兒,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我們全家!三個哥哥會護送你進京……」蕊兒轉身對護送自己的五哥說:「五哥,給父親留下兩罈。」五哥搬來兩罈放到父親身邊。父親問:「這是什麽?」五哥說:「欣慰妹夫好酒,孩兒鎮守貴陽,特地送妹妹一車茅臺,作為陪嫁。」

父親笑了,笑得像茅臺一樣醇厚。

明賊

作者:馬河靜

我們古寺村民風淳樸,道不拾遺,夜不閉戶。不像其它地方,牛都會丟。

其實,夜不閉戶不是沒有賊,而是跟賊留的。這個賊是個明賊,叫梁君子。

梁君子小時候玩炸炮,炸瞎了一只眼,長大了,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嫁給獨眼。而他獨身慣了,不願意操那份心。如今六七十歲了,戴著一成不變的黑墨鏡,還像年輕人一樣,精神頭十足,走路忽忽帶風。

他一輩子身懶,懶得連飯都不做,也不會做。村人見他可憐,就給他個饃,或舀碗飯。可他古怪,偏偏不要。你要硬塞給他,他氣得眼瞪多大,果斷地說:「不要,我可不是要飯吃(乞丐)!」言外之意你小看了他,侮辱了他。

但是,一到晚上,他卸了墨鏡,一只獨眼,像探照燈一樣閃閃亮亮。他像夜遊神一樣飄蕩在村裏,串門走戶。到人家廚房,見饃吃饃,見飯吃飯。也不拿多,夠吃就行。或一半個饃,或半碗剩飯。捎帶也會拿些廢銅爛鐵、破鞋廢紙、塑料瓶子之類,賣了換錢,買些吃食充饑。天長日久,家家戶戶敞開大門或半掩著門,叫他隨便出入,隨便吃拿。有的人家有意留點飯菜,等他來。

梁君子也是村裏不可或缺的人物。他樂於做公益事業。比如掏井。全村只有一口水井,用的時間長了,裏面有了淤泥,或者天旱水淺了,打不上來水,不用請,他會主動往下掏。誰家水桶掉進井了,只有他會在井繩上綁個耙子,繋到井底,順著轉一圈,或者倒著轉一圈,就把水桶提了上來。再個,誰家有緊活了,只要叫一聲,他立馬趕到,幹得完全徹底,乾凈利索。幹好了,不聲不響走了。從來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口飯。還有修橋補路,村頭廁所掏糞,都是他的事。

每當幹完這些活,他雙手啪啪一拍,去其灰塵,背到脊梁後頭,頭擡得高高的,閃著腿走路。只覺得洋洋自得,理直氣壯——有本事你們咋不幹呢?

人們看到他這種舉動,就笑著問:「活雷鋒,又幹好事一樁?」

他回答:「沒啥沒啥。」

這天半夜,我起來小解,聽得門外有動靜,掀開窗簾一看,梁君子從鄰家過來,上到我家平房上了。只因前些時他光顧我家,把我晾在窗臺上的《聊異》當破爛拿走了。豈不知這是個孤本,讓我心疼不已。

所以我就關了大門,他就上了平房。

我看他從平房要跨過樓梯間時,本想阻擋,又怕犯忌,就「哢」地一聲咳嗽了。哪成想,聽得「哢嚓」「媽呀」「咚」的聲響。他從平房上跌了下去。

因為他踩在搭在平房和樓梯間之間的一根桐木上。這根桐木有碗口粗(大號碗),朽了不說,還被從中間鋸了一半。

這根桐木是我十八年前,從山裏拉回來做鍋蓋用的。桐木不結實,可做鍋蓋是上等材料。我家的尺五鍋是鋁鑄的,很厚實,光桐木鍋蓋就用壞了好幾個。可拉回來桐木那天,我媳婦買了個帶蓋的鋼精鍋。因為有了輕便帶蓋的鋼精鍋,哪還用厚重且得做蓋的鋁鍋?所以,我就把這段桐木放到房頂上,一放就是十幾年,早已朽了。再說前年,我用鋸子解一塊木板,我把木板放在這段桐木上解。怨我的技術不好或者太好吧,待把木板鋸開,也把墊在木板下的桐木鋸了一半。這樣說,看著有碗口粗的桐木,其實就像一只破碗,更無用了。也有用,我把它搭在一米多寬的樓梯間與平房頂之間,當葡萄架。葡萄是壓不壞它的吧?

偏偏他一腳踏在碗口粗的、朽了的、被鋸了一半的桐木上。眼見他從四米多高的房頂跌了下去。不摔壞才怪呢?我想出來安撫他,想想又不妥——見面說個啥?以後還見面不見?他可是要臉的人啊!

第二天第三天沒有看到他,我也有意不見他。第五天看見他的時候,他拄著拐。

我裝聾作啞,問:「吔——腿咋了?」

他說:「沒事,狗咬了。」

好像駡人一樣。

腿好以後,他也會做飯了。夜裏再也不出來漂遊了。也好,這段斷木斷了他的財路。人們也省了心。

想不到,村裏的牛卻被哪裏的人偷走了。

春歸何處

作者:毛進

春去春又來,「朝看花開滿樹紅,暮看花落樹還空。」一年前,牟春與桃潤忙著置辦結婚用品,正當幸福之門敲響時,刑偵出身的邢局長傳達了公安廳命令,要派他秘密打入一個龐大的國際製毒販毒團夥。他的突然失聯,無疑在她心裏是天塌地陷。她哭成了淚人兒。在苦熬苦盼了一年後,仍無他音訊。然而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威逼下,要她出嫁當別人的新娘。可在結婚那天,她做出了「抗婚」的選擇,但她沒跑遠,在等待牟春的出現,打聽著牟春的消息,她甚至還去過牟春的湖北老家。

有一天,邢局長手機跳出一條短信:「我是啄木鳥,我被懷疑了!」

至此,桃潤才從邢局長那裏得知國際刑警組織為破獲一起製毒販毒大案,需要中國警方支援,派一名懂多國語言、懂毒犯心理學、邏輯學、智勇善辯、有臥底經驗的中國警察打入販毒團夥,裏應外合鏟除危害世界人類健康的這顆毒瘤。

此消息猶如噩耗,她想,被懷疑了還能活命嗎?一時間,她哭得幾近昏迷。經過一陣思考,她不再流淚,心想:他這麽聰明幹練是不會輕易遇害的,一定還活著,只是不知他現在處境如何?也許他已逃出了虎口,哦!對了,他會化裝術,即使如此,她相信碰見他會一下認出他。這樣一想,她決定去那個島國的城市找他,也許他正身著警服與國際刑警的人並肩戰鬥,可找了一個月還是沒他下落,反而因她打聽牟春的消息還差點被扣留。眼看身上的錢不多了,便只好回到自己熟悉的這座城市,邊找人邊打工掙錢,卻打聽不到他半點消息。直到兩年後,國際刑警組織終於將這個製毒販毒團夥一網打盡,摘除了亞洲最大的這個毒瘤。不久,邢局長接到公安廳的電話,說國際刑警組織高度讚揚我們中國警方,還說牟春已出色完成了臥底任務,明天乘坐航班回國。

第二天,邢局長帶著局裏一行人去機場迎接這位載譽歸來、渾身疤痕、少了一只胳膊的牟春,並看到了國際刑警組織頒發給中國警察牟春的榮譽證書。

可是,邢局長想告訴桃潤牟春回來了,卻怎麽也打不通她的手機,牟春也打不通她的手機。於是,牟春心急如焚,在萬般焦慮中,一有空就往她家跑、往她常去的海境公園跑,圍著這城市轉圈兒,試圖找到她,找回他倆的夢。一個月後,邢局長撥通了她的手機,牟春也打通了她的手機。原來,她手機在普及島被扒手(小偷)摸走了。回國後,買了新手機,恢復了原來的號碼。惜別多年,這對情深似海的戀人,終於踏上紅地毯走進了婚姻殿堂——「紅妝帶綰同心結,碧樹花開並蒂蓮。」……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第41號[微型小說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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