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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秀(華府作協前會長、著名作家)

二○二四年十月十一日,不慎在臥室跌倒,痛徹心扉。十分鐘後,消息傳來,詩人走了。我第一個反應是,詩人已然抵達彼岸,一切的難捨難離已經放下了。

一九八二年,整整四十二年前,我們有機會在台北陽明山上住一年。從我家跨過月亮門便抵達文化大學,我選了李超宗教授的課。李教授不僅學問好而且是重要的作家與編者。很快,李教授帶我到了台北「自由之家」,認識了著名詩人瘂弦、辛鬱、管管、羊令野,小說大家朱西甯、司馬中原,著名作家吳東權、尹雪曼、張拓蕪、王璞;以及大學問家、台灣唯一的金學專家魏子雲教授。

一九八三年六月十四日到十六日,「副刊王」王慶齡先生,就是詩人瘂弦先生,或者我們大家口中的瘂公,將我的文章〈太平湖畔的孤影〉刊登在他所主持的《聯合報》副刊上。那是我的處女作。

 一九八三年到一九八六年,我們駐節北京的美國大使館,通過外交郵袋,我的第一批短篇小說陸續刊登在聯副。從那時起,瘂公電報式的鼓勵信件頻繁地抵達,無論我在天南地北。

 一九八八年。我們回到華盛頓,我正在奮力書寫已經斷斷續續寫了五、六年的長篇小說《折射》,真正是字字滴血、痛不欲生。寫信給瘂公。他的回信馬上就到了:「把它完成!」如同戰鼓,激勵我戰勝無法言說的艱難。經過瘂公的安排,小說《幼獅文藝》一九八九年連載了一年。一九九○年應讀者要求出版單行本。那是我的第一本書。

之後,便是多家報章雜誌、多家出版社;大量散文、小說、書話、傳記出版。但我永遠不會忘記踏入文壇的第一步。

翻開瘂弦先生的數百封來信,撫今追昔,詩人嘹亮的歌聲、無盡的愛護與關切依然激勵著尚在此岸的握管人,生命不止,創作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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