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文學】第58號)
作者：之微
離開菲斯，我們前往馬拉喀什，這座城市建於1062年，在11-13世紀和16-17世紀兩度成為摩洛哥首都。馬拉喀什意思是「紅色的」，當年的城牆及市内房屋外牆規定用赭紅色岩石建造，這個傳統被一直延續下來。我們參觀的第一個景點是巴希亞（Bahia）宮，這是攝政王巴·艾哈邁德建於19世紀的官邸，庭院寬大，另有天井和花園，房屋為典型伊斯蘭風格：門窗周邊有精緻的網格狀雕刻，内部牆壁和天花板繪有彩色圖案。同東亞和歐洲建築的明顯區別之一是，伊斯蘭建築内外都沒有人物和動物的雕塑和繪畫，其圖案畫裝飾的色彩豐富而柔和。
圖1 庫圖比亞清真寺的宣禮塔
庫圖比亞清真寺建於1147年，宣禮塔高達77米，為雙叠方柱形，塔端在幾個叠加的金屬球上立著錐狀尖頂。塔為赭紅色，僅以拱形窗和兩圈綠色和白色的瓷磚裝飾，極其樸素。庫圖比亞清真寺是馬拉喀什的地標，也開創了摩洛哥清真寺特有的建築風格。前面提到拉巴特沒有完成的哈桑塔，就是比照並想在規模上超過庫圖比亞清真寺而建造的。
走過庫圖比亞清真寺帶噴泉的花園，便來到富有盛名的傑馬艾夫納廣場。據説自11世紀馬拉喀什成為首都以來，這個廣場就存在，並且一直是城市的中心。很早就被政府立法保護，又被聯合國列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如今廣場上藝人在表演，馬車在廣場邊拉客，周邊店鋪林立，遊人如織。
圖 2 巴希亞宮（攝政王府）寬闊的中庭大院
卡薩布蘭卡
卡薩布蘭卡是摩洛哥最大的城市，也是這個國家工、商和金融業的中心，人口511萬。相對於四大皇城，卡薩布蘭卡建城歷史不長，1770年始建，1907年被法國人占領並管制，是一座現代化城市。她的出名同好萊塢電影「卡薩布蘭卡」（又譯為「北非諜影」）密切相關。電影説的是一個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故事。瑞克咖啡舘的老闆接待了一對試圖通過他取得逃亡美國所需文件的逃亡中的反法西斯夫婦。其中女子正是老闆瑞克失散多年心心念念的愛人。重逢的他倆陷入艱難的選擇。瑞克決定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將心愛的女人送往安全與自由的地方。這部影片享譽全球。而卡薩布蘭卡也成為美好、浪漫和忠貞的象徵，成為全世界旅遊者向往的地方。
圖3 受好萊塢電影啓發2004年才改建營業的瑞克咖啡館
那個人們尋找的瑞克咖啡館本來只是故事中杜撰的。2004年有人在大西洋岸買下一幢法式風情的白色小樓，將之改為「Rick’s Café」，即瑞克咖啡館。生意火爆自是不在話下。卡薩布蘭卡城中還有穆罕默德五世廣場、聯合國廣場和阿拉伯聯盟公園等比較勉强的「景點」，真正能夠使之稱為旅遊城市的著名景點是1993年建成的哈桑二世清真寺。
哈桑二世清真寺建於大西洋岸，大殿長200米，寬100米，高60米，宣禮塔高210米。想想看，它比兩個一百米跑道竪著重叠起來還要高！大殿外廣場極其寬闊。大殿内外可以同時容納10萬信徒做禮拜。站在清真寺下，視覺上極為震撼。不管是我造訪過的伊斯坦布爾藍色清真寺，還是世界上最大的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都不及其規模。同那些歷史上建造的著名宗教殿堂相比較，哈桑二世清真寺内部設施的現代化也是其特色。
我們的酒店在卡薩布蘭卡鬧市中心，在這個城市我們有相對多的空餘時間逛逛大街。實在說，現代化的城市不管在哪裏外觀上差別都不大（後街一些居所的門窗與其他國家城市相比自然不同，市區的清真寺也能為市容帶來一些特色）。不過，仔細觀察，你還是能夠發現一些有趣的特別現象。例如，在摩洛哥，大街兩旁餐飲店的露天座位上，顧客並不是相對而坐，而是都平行面對大街坐著。我們學著本地顧客，六個人也排排坐，請同行的印度人幫我們拍照。他的太太顯然立刻會意，笑著嚷嚷，「你們手裏還差一根香烟！」
圖4 哈桑二世清真寺的落成，使卡薩布蘭卡有了給人視覺震撼的旅遊點。
這次到摩洛哥前後僅七天，内容卻還比較豐富。到了離開的時候，心中生出一絲不捨。與過去歷次旅行不同的是，我們在這個國家遇到兩件鬧心的事情，好在最終都解決了，有驚無險。
我們過去外出總是盡量用小箱子以便隨身帶上飛機，免得行李丟失帶來的一系列麻煩。這次是從紐約JFK直飛卡薩布蘭卡，圖省事便把箱子托運了。誰知所有的乘客都取走行李，傳送帶上空空如也，偏偏我們少了一件行李。怎麽辦呢？去機場的「丟失與撿獲」檯。丟了行李的可不止我們。最終，機場内有人傳來一張照片，正是我們丟失的箱子。原來是箱子上行李條在裝卸過程中給扯掉了。搬運工不知應該送到哪一個輸送帶，便把它放在外面路邊。
「禍」不單行。我們到了酒店之後，出去取錢。把銀行卡塞進ATM，出現故障，卻不把銀行卡給吐出來！找了一圈，沒人能幫忙。後來有人建議去找銀行。怕被吃進去的銀行卡被人鼓搗出來拿走，我太太守著機器，我跑出去找銀行。天下著大雨（似乎全年400毫米的降雨量，這會兒都澆在我身上，連旅遊鞋都灌滿了水）。我走進附近的銀行訴説，銀行的人問明地點，告訴我那是「非洲銀行」的ATM。非洲銀行在哪兒？他給我指了方向。找到那裏並且找到會説英文的職員，他讓我週一帶著能夠證明自己是銀行卡主人的文件來認領。當時是週五下午，「可是我們旅行團明天就離開這兒了！」好在同他們領導商量後，他讓我在銀行關門之前來，他們會盡量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我匆匆地回去向焦急的太太匯報事情進展，回酒店拿了能夠證明身份的證件，再急忙趕往銀行。整個過程就像演出一幕荒誕劇。教訓是：在國外，一定要在銀行門外的ATM取錢，而且要在銀行營業的時間取，這樣出了問題能馬上找人解決，否則真有可能叫天天不應啊。
故事還不止上面兩個。在馬拉喀什，晚間我們出門散步，過大街時，一個騎著摩托的青年突然衝出，一手掌車把，另一隻手去扯街對面走來的一個外國女遊客肩挎的小包。那女孩驚恐大叫，盜賊未能得手，調轉車頭急速遠去。唏噓之餘，我們繼續散步。又見丁字街頭，一摩托小哥被車撞翻在地，四脚朝天，人車分離。警察和救護車隨後趕到。一個小時之内發生在我們眼皮底下的事件和事故，讓人囑目驚心！
結束語
雖然親身歷險，我並不覺得摩洛哥的治安比其他地方差。這個國家至少比歐洲給人的感覺要安全一些，只不過事故偶然巧合，集中發生在我們身上和身邊罷了。機場和銀行的服務或許還有改進的空間，但他們的工作人員態度並不差。街道的治安也有待改進，但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在遊覽了世界上許多地方之後，我不認為此次摩洛哥之行所遊覽的自然景緻和人文景觀有過人之處。當然，藍色之城捨夫沙萬（Chefchaouen）是摩洛哥的旅遊名片，可惜不在這次Gate1旅行社安排的日程中。南部撒哈拉沙漠的金色沙丘舉世聞名，因為時間短，也沒安排去。
即便是尋常景緻，摩洛哥還是有特色的。例如摩洛哥風格的庭院中高高的天井，天井四周的迴廊，彩繪的天花板；清真寺拱門一圈及牆壁上端色彩素浄的網狀圖案，高聳入雲的四棱方柱型宣禮塔；古城中縱橫交錯的狹窄街巷，和街道兩邊傳統作坊以及琳琅滿目的店鋪攤位。還有摩洛哥特色餐飲中的塔吉鍋（Tajine）、古斯古斯（Couscous）和被稱為「摩洛哥威士忌」的薄荷茶（ Atay），都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注5】。
圖5 同遊摩洛哥的「維州隊」
【注5】塔吉鍋以烹調所用容器為名，在帶尖蓋的陶瓷鍋内，放上牛羊雞魚任意一種肉類，加洋葱、辣椒等蔬菜，以及孜然等香料。因為水分保存的好，肉爛而香。古斯古斯類似小米和粟米，可熬粥也可蒸飯，味道特殊。至於把薄荷茶叫做「摩洛哥威士忌」，是因為摩洛哥這個穆斯林國家禁酒，故戲稱之。薄荷茶分加糖和不加糖。加一點糖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