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聯合文學特刊(第36號)】
我是第一次參加「世華會」代表大會的,就在這短短的期間裡,給我留下終生難忘的事有:
在宴會上
11月5日晚,世華會在希爾頓酒店宴會廳接待了,從世界各地前來的作家、詩人代表。
我是被安排在第四桌,每桌十人,桌上有一張名單,每人胸前掛有一張代表証,上面冩有姓名。名單上第一位,塗上鮮紅鮮紅口紅的是關英宏,她身材高大、英武像個武將軍,身旁的人即告訴我説,她是朱德總司令的外孫女。
我因牙齒都拔掉了,出發前一天醫生為我裝上了新的假牙,説是去開會會好看一點,能不能適用待回到悉尼了再來調整。所以,我無論吃什麼都要用剪刀剪碎了再放進嘴裡咀嚼。隔鄰位的張顯揚先生不斷地為我夾菜、裝湯,令我由衷地感謝。
在宴會結束時,徐少英老先生,突然舉起手臂讓我們驗証一下他手臂的肌肉,我一抓,像鐵一般的結實,後來我聽説,他是個91歲的老人,這真是讓我佩服倒地了。
拜會劉登翰
當我聽到大會秘書長李東昇宣讀應邀參會的名單時,有個劉登翰,我心裡一跳,他的形象立即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並記起了我與他交往的事來……
劉登翰教授是我年輕時的崇拜者,他是北京大學的學生,《中國文學史》的編者之一,可見他的學問有多深多廣,我與他是在四五十年前在福州認識的。
宴會廳裡最中心的是主席桌,我來到他面前提起代表証讓他看我的名字,並開口説,劉教授,我是胡少璋,他叫了一聲「胡少璋」接著瞪著眼睛一直看我説,你完全變了,我根本認不出來,又問我,你還在《香港文學》嗎?我説老了退休了,現在已經移居澳洲定居悉尼了。他邊説邊看,可是我們手一直握在一起。後來,我叫來了也是從福州出來的池慶翔先生,我們三人合影,可是當我們站立後即有多人插進來一起影像,我告訴拿手機拍照的説,你們要把相片轉發到大會的網絡上去。我想這張珍貴的照片,我一定要珍藏好,並且要冩一篇回憶文章。奇怪的是,世事難料,在大會網絡裡一直找不到照片,就連用手機照相的人也無影無踪了。
本想7日晚上在大會閉幕式上再補拍一張,可是李秘書長説他已回福州了。下次是否有機會再見到他呢?渺茫呀!
情深似海
我本來是福州二中教語文的教員,後來才調動去行政部門工作,因為經常冩稿發表文章,在國內已經是個作家了。所以,後來到香港即去當報紙及刊物的編輯。
79屆高中畢業班距今已有44年了,學生奔走四方,我自己也移居香港之後又移居澳洲。
當他們知道我要赴廈門參加「世華會」第十二屆代表大會後,於是在11月5日,男同學四位,女同學兩位,特地從福州跑到廈門希爾頓酒店來看我。
大家見面都先簡要地講述44年來的變化和經歷。同學大多是六十多歲的「祖」字輩,大多數已經退休了。古語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面前的學生確實如此,最突出的一位是鄧定劍,他現在是全國著名的書法家和雕刻家,他給我的印象最為深刻。他父親是位草藥醫生,他對我説:「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胡老師你就把定劍當作你的兒子來管教,他做錯了事,你就打他一個耳光,我都不會怪意…… 。」原來的女副班長,當了一個部門的辦公室主任兼工會主席。有一位男同學當了省級機關的副處長,還有的還在經營某種生意,大家都生活得很好。看到他們的成就,我心裡欣喜萬端。
當班主任是為同學服務的這是為師者的職責,幫助他們做每一件事都是應該的,但卻在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真相」。
面對如今全是老人面孔的學生,我感動不已,除了感動再也説不出什麼了,雙方的眼球對視和心靈的交融,是不用什麼語言的。
師生兩代人越洋萬里來相會,大會攝製組還為我們拍下了珍貴的照片,並且得到許多作家的讚揚。這種師生真摯的愛,也是作家們所要描冩和推崇的,並且事情又發生在大會期間,我想這也算是一朵小小的花絮吧。如果這種提法有人以為欠妥,那麼,從會外會內而觀,也許已是相映成趣了,特別對我來説這可是一朵大花絮。真是真情深似海啊!
【國際聯合文學特刊(第36號)】–澳大利亞中文作家協會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