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文學】第85號 作者：格格

乍看之下，烏特勒支 （荷蘭語 Utrecht）的水渠道穿梭於鬱金花海，它與荷蘭其他的城鎮，別無二致。2002年，烏特勒支計劃創造《一首永無盡頭的詩》 （A Never-ending Poem）。詩是雕刻在馬路的方形大石板上。這項新工程，使烏特勒支成為文學欣賞的萬綠叢中一點紅。

荷蘭的第四大城鎮烏特勒支（荷蘭語 Utrecht）獨領風騷，空氣中可以聞到創作現代詩的熱情。人口雖僅有三十五萬，卻擁有數十家博物館和畫廊，也是文化和教育中心。去年烏特勒支憑藉其豐富的文學歷史，成為第二十五座聯合國教科組織文學之都。

有人說，詩是翻譯中遺失的東西，也是翻譯中得到的東西。現代詩常被人敬而遠之，因詩中多有奇特的文法和字句，詩不斷創造自己的邏輯。

雕刻這一首永無盡頭的詩，烏特勒支所需要的是無限的空間與時間。只要攤開石板馬路就有了無限的雕刻空間，再把句字和標點符號敲敲打打鑲嵌在石板。至於無限的時間，只要日曆上的「星期六」 是永恆的，烏特勒支這一首詩即永遠蔓延。

永無止境的石塊詩有經巧妙的設計，無虞字句漫長為患。因其規定本於「一」字。

蓋，每一位詩人一次僅寫一個句子。請一專業石匠，每一週六在每一塊石版上，僅刻下這一個句子裡的一個羅馬字母，或一個標點符號。

每週六下午一點鐘，一個羅馬字母或一個標點符號雕鑿完畢，下一石板空位將留給下一週六的另一個字母，或一個標點符號。一位詩人的詩句雕刻完成後，另一首新詩接替。提供詩者必須至少出版一兩本詩集。創始人魯本 (Ruben) 是負責寫第一行的詩人。「只要我們還有詩人和石匠，以及維護和保險資金，這首詩就繼續延綿不息。」該計畫另一創始人迪克·西茨瑪說。

到目前為止，詩的長度已經延伸整個街區，詩人協會不停的規劃未來的路徑。一日，詩句將像烏特勒支複雜的運河系統一樣，蜿蜒穿過這城市。魯本說，每週六看到一群人聚集觀看雕刻，窮日不輟，癡癡的猜測這首詩。

民眾可在自己贊助的石板塊側面， 請求刻上特殊的銘文， 例如慶祝個人生日、週年紀念等。 既使贊助一個句號或一顆逗點，民眾也雀躍不已驚喜莫名。

小鎮在街道上預留了足夠的石板空間，讓這些詩可以延續到西元 2350年。根據估計，「出版一個句子平均大約需要三年時間」呢。

到目前為止，永無盡頭的石板詩的頭一段話被粗略地從荷蘭文翻譯成英文：

你必須從某個地方開始，

讓過去佔有一席之地，

現在的重要性越來越小。

你走得越遠越好。

「每一首詩都是一次冒險」，一群陌生人星期六相約在烏特勒支水渠邊上，引頸眺首剛出爐的永無盡頭的石板詩。啊，那樣浪漫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