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的背影 作者:清風徐來
我的外孫女Cora幾個月前才滿3歲,現在會講話,愛唱歌,愛跳舞,是我的開心果。她媽媽已經送她去上學前班了,它不同於托兒所,不是全天候的照顧小孩。學校距離不远,步行可到。一個禮拜三次,每次半天,由保姆接送。我原來不以為然,在心裏嘀咕,有必要去上學前班嗎?家裏的玩具,滿坑滿谷。有益智學習的:認字母,學數字,辨顔色;有瞭解世界的:飛禽走獸,花卉植物;有歡樂遊玩的:當醫生、當媽媽、當厨師、逛超市、賣冰淇淋的推車;有增加創造力和腦力激盪的:樂高、蓋房子、造古堡…… 各式各樣,應有盡有。她父母買的,朋友送的,我這個外婆也忍不住貢獻了一些。外孫女被教導每次玩完了要收拾乾净,物歸原處。所以,玩具種類雖然繁多,但整理的有條有理。保姆和爸媽也常常帶她去附近公園的遊樂場玩,跑上跑下。所以,她的活動節目安排的很緊凑,不會無聊的。但是後來看到她高高興興的到學校,笑顔逐開的放學回家,我相信她是開心的。我更理解了她媽媽的苦心,讓孩子去學前班體驗學校群體生活。
到了夏天,學前班的學校放暑假,我女兒忙著張羅為Cora找夏令營活動。日前女兒發來一段視頻,是Cora 紥著兩個辮子,在頭上一搖一晃的,穿戴整齊,身著漂亮的小洋裝配上嶄新的球鞋, 揹著新買的背包,幾乎佔了她整個背後。小手牽著夏令營年輕老師的手,急急忙忙走向校車,記得平時她很黏媽媽的,每天她媽媽下班,她都要圍著媽媽跟前跟後的。只要看不到媽媽,就到處找尋,找到才心安。現在卻一反常態,聼到她媽媽在背後殷殷地熱切呼叫:希望你有愉快的一天,小Cora勇往直前,只是禮貌地半轉頭,敷衍了事地揮揮手,小脚安安穩穩一步一步的跨上校車。她神態自若,充滿信心,迫不及待地要探索外面新世界。看到此時她的模樣,我感觸萬千,禁不住想起我女兒小時侯,多麽似曾相識的場景啊!
女兒上面有個大她兩歲的哥哥。哥哥到了學齡,每天有校車接送,妹妹看著好生羡慕,常常問我:「我何時可以跟哥哥一樣,可以上校車去上學? 」,不久她就如願以償,上了學也結識了新朋友,小學、中學、大學,得到專業技能,進入職場,慢慢長大成人,
還記得十多年前,大孫子出生,我初登祖母之輩,多麽驕傲,多麽歡欣。他嬰兒和幼兒時可愛的模樣,點點滴滴,依然歷歷在目,記憶猶新。如今孫子要上大學了,身高六尺,已經是個修長的小帥哥,我看他需要抬起頭來【仰之彌高】哩,這一切好像只是一晃眼的功夫。
有人説:小孩入學以前,不論白天晚上父母是他們的全部世界,上小學時,晚上父母走進他們的生活,白天他們的心在學校,中學時父母輪到周末才有份,周日時光都給了學校給了朋友,離開家上大學時,只有暑假寒假囘到家裏看父母,後來工作,結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逢年過節回家團圓,或者只有時間打個電話問侯一聲,與父母的連接越來越少了,他們越來越獨立,父母越來越老了……沒什麽好抱怨的,這就是人生的軌跡,必經之途,我們的孩子如此,我們自己的成長不也是如此?
龍應臺在她藉由書【目送】一書,訴説生命中的牽絆與祝福。她道:所謂父母子女一場,不斷目送對方漸行漸遠,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我完完全全理解這種心裏,坦然接受這個事實。告訴自己,享受兒孫輩幼小天真無邪的時光,歡歡喜喜樂觀的過好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