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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雜文】第56號 )                         作者:山人        

昨晚聽陳九老師講座,聊到寫小説,其中談到文學的共性和個性問題。

  老師指出:一部優秀的文學作品一定會表現人性中對良知的堅守;而一部偉大的文學作品,一定包含人性中巨大的慈悲情懷。

  文學的本質就是個性。這趟列車永遠不會被擠滿,永遠有空間。

  這些都容易理解,我覺得。

    説到個性,陳九説,寫到最終,我們都會面對自己。你眞的敢在作品中表達你自己嗎?

    我想:小説和故事都是虛構的,不是嗎?而作者都是躲在書中人物和故事之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麽,讀者可以看到文字後的作者嗎?

    文,即是人。

    這是最近我從陸文夫的一個故事中感觸到的。

    我最初知道陸文夫,是通過上世紀80年代《收獲》的一部中篇小説《美食家》。小説細膩又精巧的文字敍述,和普通平凡又特殊角度的主題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1950年代初期,陸文夫收集了大量關於瞎子阿炳的第一手資料,打算寫一部有關阿炳的書。但是遭到當時領導的駁斥,文章胎死腹中。

   文革後的1980年代,陸文夫「熬」成中國作協和文聯的領導。這時,他該可以寫了吧?據説陸文夫長嘆一聲,因為他知道的阿炳和當時宣傳的阿炳是大不一樣的。顧慮重重之下,陸文夫最終也沒有寫成。

  沒文,也是人。

  我想,終其一生,陸文夫還是想寫的。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終究還是沒有表達文學的眞實自己。也許,讀者可以從中窺看到文字後的作者。

  在此,我絲毫沒有批評陸文夫的意思。衹是覺得陸文夫的案例,也許可以有助於回答上面的問題。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敢於眞實地表達自己,文學如此、生活也是如此。他人如此,我亦如此。

  陸文夫曾説:我們的文學與政治靠得太近了,始終糾纏不清,便出不了大作家。

  這個時代,權力在威脅我們,利益和虛榮在誘惑我們。在這個意義上,要想寫出好作品,沒有堅守和定力,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