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文學】第30號)
作者: 易欣
那裡，地球曾移山倒海，繪出跟東方不一樣的山川地理；那裡，古印加人也曾創造出輝煌的文明，流傳後世。南美洲，遙遠而陌生的土地，我們來了！華盛頓知青協會連續八年組織大型旅遊，2019年選擇了中南美洲。 12月6日，80多位知青和親友乘「挪威之星」號從邁阿密出發，開啟了我們的遊輪之旅。旅程包括開曼群島、哥斯達黎加、秘魯和智利四個國家的9個城市，還經過巴拿馬運河從大西洋到太平洋，歷時18天，航程約5000公里（相當於2700海哩左右）。
十 智利首都聖地亞哥(上)
12月21日，我們到達遊船的終點——智利首都聖地亞哥。除十多位要各自遊玩的團友，其餘60多人都參加了預定的聖地亞哥兩日旅。只可惜各種原因，我們第一天幾乎只是「遊車河，看市容」。先是遊船靠岸從7點改為9點，儘管知青旅遊組的義工事先做了大量工作，下船、過海關、取行李、上旅遊車都安排得有條不紊，仍然有一對夫婦既沒有按時上車也沒法聯繫上，大家等了很久只好開車。
聖地亞哥是智利首都，但國會卻不在那裡，而在100公里外的瓦爾帕萊索，這也是我們第一個目的地。美洲國家人口都不多，遊客數量也遠不能與東方相比，旅行社可能從沒接過我們這麼大的團。兩輛大巴和司機、導遊都非常好，可惜太「守規矩」不肯變通，非要按旅行社的交待兩輛車「一起走」。這下好了，時間本來已不夠，兩個龐然大物找停車位、老頭老太們上洗手間（洗手間都太小，一次起碼耽誤半小時）、吃飯（一人一份西式「大餐」花費兩個多小時），最後還貼心地帶我們去超市買些東西對付晚餐，結果緊趕慢趕一些參觀點只能外面看看或乾脆取消。
瓦爾帕萊索建城才60多年，卻屢遭海盜、風暴、大火、地震毀壞，現在的市區大多是1906年地震後重建的。這是一個美麗的城市，有很多大學和博物館，工業發達，也是智利最大的貿易港。我們到了博物館，來不及進去只看了看外面的「復活節島石像」；到一個公園，只進了洗手間、看到沿途幾個賣工藝品的小棚；經過市區，看到整潔有序的街道、漂亮的街心花園、路邊閒聊的年輕姑娘，還有精緻的教堂、城市雕塑和建築，那些造型獨特，掛著鮮花的路燈很逗人喜歡。停留最久的地方是餐館，西餐是按各人點餐一份一份陸陸續續的上，我們便也前前後後去外面的海邊溜達一番。
導遊告訴我們，雖然氣溫有二十六、七度，受太平洋冷流影響這裡海水的溫度卻特別低，大約只有攝氏7度左右，相差這麼遠還真是少見。看看海邊，果然曬太陽、帶小孩玩的人雖多，下海的卻很少。海濱馬路只有兩車道，沿海大部分地方都是大石頭和石牆。有遊客自然少不了小販，他們有的鋪塊布或報紙擺地攤，有的是「汽車小舖」。但這裡最好的風景是喧囂的海浪，戰鼓般雄壯的濤聲裡，它們彷彿是齊頭並進、勇猛衝鋒的千軍萬馬，完全不顧自己粉身碎骨！古代和近代的陣戰想必也是這樣的悲壯吧，拼的都是血肉之軀。如今戰爭、武器都已經厲害了不知多少倍，但看見這樣的場面依舊撼動人心。
蜻蜓點水，我們午餐後立刻驅車又趕回130公里外的聖地亞哥。小旅館坐落在一條幽靜的小街上，很像是到了歐洲。普通的大門，進門後沒有寬闊華麗的「大堂」，小小的門廳卻收拾得優雅溫馨。鬆軟的布沙發、台桌上的鮮花和小擺飾、冷熱開水、態度溫婉的服務員，都讓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躺在舒適的床上，想起美洲叫聖地亞哥的城市還真不少。且不說美國那個停著航空母艦的海濱城市，在中南美洲的古巴、多米尼加、阿根廷、巴西、巴拿馬……幾乎都有聖地亞哥。為了區別，智利把自己的首都稱為「聖地亞哥-德智利」。由此也想起洋人的名字來：叫「戴維、馬克、威廉、蘇珊、瑪麗、傑西卡……」的不知多少，比中國 「X波、X偉、秀英、秀蘭」 的頻率還要高得多。這個很歐化的智利首都聖地亞哥，會給我們展示些什麼呢？
旅行社對我們頭天沒能好好遊覽似乎深有歉意，第二天的安排大有改進，緊湊而豐富。第一站是參觀一個塗鴉最集中的街區。其實從上岸起我們就看到了很多塗鴉，這種上世紀在紐約街頭興起的「時尚」最早是表達草根對社會的不滿，沒想到後來竟發展成了一門「藝術」，不過至今人們對它仍然有不同看法。有的認為它低俗、破壞了城市景觀；也有的認為它是一種民俗藝術，增添了城市的活力與魅力，於是乎禁止、鼓勵或不聞不問的都大有「城」在。而使塗鴉大噪其名的，要算1993年美國青年菲爾在新加坡的塗鴉了，菲爾被判罰款3500新加坡元及鞭刑，驚動美國總統和兩國政府，轟動世界。我想呀，塗鴉文化的始祖只怕還是中國。古代文人不管酒店還是景點，動不動就在牆上題詩，國外最早的塗鴉不也是文字，後來才演變成各種藝術字體和圖畫的？智利的塗鴉跟20多公里長的「柏林牆」塗鴉、政府鼓勵的葡萄牙里斯本塗鴉、發源地紐約的塗鴉，以及藝術水平頗高的丹麥哥本哈根等地方相比，可謂無名之輩，但很有熱烈無羈的南美風格，除了顏料、油漆，還有馬賽克、瓷片完成的作品。
第二站我們來到智利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詩人和作家巴勃羅·聶魯達的故居。這位詩人是個社會主義者，曾長期擔任外交官，三次到過中國，也曾被智利共產黨提名為總統候選人，但他為支持阿連德而退選了。 1973年阿連德死於皮諾切特軍事政變，聶魯達也被敵對勢力謀殺。我們沒有進去參觀，看網上圖片，這麼多人那小房子恐怕還容納不下。不過房屋外觀也像這位詩人的性格一樣很有特色。
穿行在聖地亞哥的小巷裡其實很有意思，各種風格不同的房屋建築和景觀，不僅可以欣賞它們的特點，還彷彿告訴你老百姓過日子的態度和方式。相同的是無論哪裡都乾乾淨淨，綠色植物與房屋、街道融為一體；不同的是各有風格，很少雷同。人不多，車不少，但絕不會亂跑亂停，大家都很守規矩，這可能與智利教育高度發達有關。智利教育經費支出較高，人均受教育時間為9.25年。大部分大學都和先進國家著名大學合作密切，相互認可，還有好幾所進入世界著名大學排名。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