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勁戈

踏歌行

夏勁戈

舍弟家住西雅圖,每年夏天天氣涼爽,當地家家都不裝空調。但他說今年(2021)八月初天氣其熱無比,那幾天他只好躲在地下室。極端氣候的變遷,使得美國西北角忽然變得炎熱不堪;西部加州則是森林大火不斷;美國南部颶風加強,引起水災;東北部大雨。中國鄭州過去一年的雨量居然在今年一天內落下,造成嚴重水災。鄰近的日本也是大風大雨滂沱,水災連連。歐洲也不例外,意大利大水,德國炎熱。再加上自五月份以來新冠病毒Delta變體的快速傳播,導致世界各地的感染人數激增。
近日來報紙電視每天都是這些天災疫情的消息,使得我心情特別抑鬱,身體懶散。大約兩星期前,我偶然在網上看到在台北 101 大樓內的即興(又稱快閃)驚喜合唱活動,一群男女青年載歌載舞的在唱台灣民歌「外婆的澎湖灣」,非常活潑可愛:
晚風輕拂澎湖灣, 白浪逐沙灘。
沒有椰林綴斜陽, 只是一片海藍藍。


澎湖灣, 澎湖灣, 外婆的澎湖灣。
有我許多的童年幻想:
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還有一位老船長。
又看到兩個背包客旅行者在捷克首都布拉格(Prague)街頭,巧遇許多其他台灣遊客,於是大家一起合唱我很熟悉的台語歌謠「望春風」,很有韻味:
獨夜無伴守燈下,春風對面吹。
十七八歲未出嫁,遇著少年家。
果然漂致面肉白,誰家人子弟。
想要問伊驚歹勢,心內彈琵琶。
聽了這些歌曲讓我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就想到我和太座每天應該一起唱唱歌才好。太座說我們既然每天黃昏都要在住家附近散步,何不就一路走一路唱罷,這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建議。
說做就做,第二天黃昏我們就邊走邊唱。我覺得太座生為空軍將門之後,要是能學會唱空軍軍歌,那該多好。我因為大學畢業後在台灣服了兩年空軍預備軍官役,所以對空軍軍歌很熟,準備了歌詞給太座唱。歌曲雄糾糾氣昂昂,讓我倆唱時精神抖擻,倆人步伐齊整的向前行,不知不覺地就走了三、四千步,約一英哩半,她三天後好不容易就可以背全部歌詞了。
「空軍軍歌」
凌雲御風去,報國把志伸。
遨遊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濱。
看五岳三江,雄關要塞,
美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緬懷先烈,莫辜負創業艱辛,
發揚光大,尤賴我空軍軍人。
同志們努力、努力,矢勇、矢勤,國祚皇皇萬世榮。
我們兩人年青時都看過由林黛主演的「翠翠」這部電影,是由名作家的邊城一書改編的。下面這首就是電影的主題曲,調子輕快易唱,唱起來非常輕鬆愉快。轉眼六十年渡過,我的頭髮居然已和歌詞最後一句一樣了。
「翠翠」
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
爬上了白塔,照進了我們的家。
我們家裡人兩個呀,爺爺愛我我愛他呀。
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
擺渡的人兒,不斷往來劃。
五十年渡過,人多少呀。爺爺的頭髮,像棉花呀。
我建議了五首有名的新疆民族歌曲,多是由王洛賓編曲和作詞。注重女權的太座對其中兩首的歌詞很有反感,例如「康定情歌」(- – – 張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喲。- – – 二來溜溜的看上,會當溜溜的家喲。- – – ) 的歌詞,認為這男人只需女人會作家事,而不能欣賞女人其他的才華。再就是「達阪城的姑娘」(- – – 你若要是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一定要妳嫁給我。帶著妳的錢財,領著妳的妹妹,趕上那馬車來。- – – )的歌詞,不僅描述這男人的貪財,還要一夫二妻,人財兩得,非常不合時代,她因此拒絕背誦這兩首歌詞。剩下以下三首,曲調多充滿西北風情,詞句活潑、生動、而有趣,真是百唱不厭。在夕陽下行行走走唱唱,非常令人歡心鼓舞。
「青春舞曲」
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
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美麗小鳥一去無影蹤,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別得那呀喲,別得那呀喲!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在那遙遠的地方」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人們走過了她的帳房,都要回頭留戀地張望。
她那粉紅的笑臉,好像紅太陽。
她那美麗動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願拋棄了財產,跟她去放羊。
每天看著那動人的眼睛,和那美麗金邊的衣裳。
我願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
我願她拿著細細的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上。
「掀起你的蓋頭來」
掀起了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眉。
你的眉毛細又長呀,好像那樹梢的彎月亮。
你的眉毛細又長呀,好像那樹梢的彎月亮。


掀起了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臉。
你的臉兒紅又圓呀,好像那蘋果到秋天。
你的臉兒紅又圓呀,好像那蘋果到秋天。
嘿~
掀起了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嘴。
你的嘴兒紅又小呀,好像那五月的紅櫻桃。
你的嘴兒紅又小呀,好像那五月的紅櫻桃。
最近天氣變得秋高氣爽,飯後在住家附近散步,踏著歌聲與太座同行,實在是一生一大享受。下一步我想要選些鄧麗君唱的流行歌曲,來伴我們渡過這段黃昏的時光。
(20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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