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作協專欄

我詩寫我心 一份真性情

劉雙柱

昨日(07/11/2021)是華府工坊2020-2021屆的最後一堂課。由詩人非馬老師講他詩歌創作和翻譯的體會。聽後,有幾點感觸頗深,一是求新獨創,二是詩歌的翻譯。

非馬老師開始就引用“太陽底下沒有新鮮的事物”這句俗話,説明創新不容易。當今天下詩人之多,作品之濫,形式之泛,數不勝數,不可能都讀過或者知曉,怎麽知道你的詩歌是獨創?詩中要有新意的觀念,古已有之,當然應該追求。但是,在學習寫詩的入門階段,還是要以多讀、多看、多寫為主。見多了,寫多了,對什麽是好詩歌,什麽是“新”的體會,也就自然産生了。這时候,才是有意識的“求新獨創”階段。

非馬老師説,他眞正意義上的寫詩,産生於翻譯了大量的外國詩歌之後。這是一個很獨特的寫詩入門方法。也可以説,在閲讀外國詩歌的過程中,仔細體會和學習外國詩歌的意思和表達,幷且在翻譯過程中用母文的詩歌形式表達出來,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學習和實踐的方法——旣從中獲取外語詩歌營養,又錘煉了中文詩歌表達能力。

當然,首先,非馬老師肯定是喜歡詩歌的。在譯詩之前,如他所講,“也寫過幾首詩”。也就是説,非馬老師跟詩歌是有緣分的,同時,也是有天分的。我認為,基因裏面那些我們不太知道的東西,非常重要。在區別一個人是否是詩人,或者是否是一個好詩人時,我們常常忘記這個必要條件。不然,我們很難解釋在同樣的環境下,人為什麽會不同。比如,蘇軾和蘇轍同為兄弟,都是詩人,老哥的詩文為什麽就大大超過老弟呢?

每當心中有了感觸,人們就想表達出來。表達的方式多種多樣,詩歌就是其中一種。寫詩做什麽?對我來説:我詩寫我心。寫詩於我,只為表達自己的心情和情感。我學習寫詩,包括學習其它的寫作方式,只是為了更好的表達自己,幷非為了別人,或者一個虛名。因此,形式和內容求新獨創固然好,我寫詩卻將表達個人的情感放在首位,以眞性情為第一。當然,如果在形式也能獲得藝術上的美感,給他人以享受,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學習,不光是看和想,更主要的是實踐。記得在紐約地鐵上經常可以看到一些英文小詩,有空我就收手機照下來,一邊讀一邊譯。其中有一首泰德·庫瑟 (Ted Kooser)的《世界地圖》(A Map of the World),便是坐車所譯。今日翻出來再看,理解比當時更為深刻。本準備修改,又想到何不拋磚引玉,請教工坊諸位同好呢?遂將原譯附上,還望不吝賜教。

A Map of the World

By Ted Kooser

One of the ancient maps of the world

is heart-shaped, carefully drawn

and once washed with bright colors,

though the colors have faded

as you might expect feelings to fade

from a fragile old heart, the brown map

of a life. But feeling is indelible,

and longing infinite, a starburst compass

pouting in all the directions

two lovers might go, a fresh breeze

swelling their sails, the future uncharted,

still far from the edge

where the sea pours into the stars.

世界地圖

文 泰德·庫瑟 | 譯 山人

在眾多古老地圖中有一張

是心狀的, 它精心繪製

幷經鮮艷的色彩處理,

雖然顔色已然黯淡

如同你覺得感情會遲鈍於

一顆憔悴老心,那張泛黃的

人生地圖。 但是感情不會磨滅,

幷且渴望無盡, 如羅盤星光四射

導向戀人可行的四面八方,如一陣清風

鼓起他們的風帆,駛向莫測前途,

那裏遠離天際

是大海彙入群星的地方。

09/27/2018 譯於紐約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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