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作協專欄

一位快樂的詩人

華府作協副會長 高霞 

非馬,非驢非馬!他寫馬卻非馬。他創作的詩類型包含動物、鄉愁、旅遊、社會性與人文關懷、幽默與諷刺、大自然與童心愛意,極富於哲理。

非馬原名馬為義,是美国核能工程學家、華裔作家、翻譯家、詩人及藝術家。 共出版了二十三本中英文詩集,七本譯詩集,一本漢、英和法三語詩集,兩本英語和義大利雙語詩集。同時他還編選了幾本中國大陸及臺灣現代詩選。他翻譯並書寫了一千多首詩, 其題材包羅萬象 。

早在二零一七年深秋,我代表作協工坊採訪有大華府「情詩皇后」美譽的冰花,尤記得她特別提到前輩伯樂非馬老師,感謝他的指引點化與欣賞提攜之恩。 二零二零年由作協王志榮會長牽線搭橋,我開始聯絡老師可否給我們授課。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一日仲夏,我們北美華府作協工坊班與遠在芝加哥的非馬老師終於在雲端相見,並讓我們了解到他還是一位快樂的詩人。

他告訴我們詩人應該是快樂的,因為這個世界充滿了苦難。 「一個悲天憫人富有人道精神的入世詩人,當然更能深切體會到這些苦難。但即使是寫一首有關人類苦難的詩,在完成之後,詩人的心裡一定會感到一種揉合著超脫、提升、希望、憧憬與成就的愉悅」。 非馬老師也認識到人類的精神與科技文明的發展也伴隨著畸形發展,使得人類焦慮彷徨,莫知所措。「作爲藝術家的詩人,如果也跟著大衆焦慮彷徨莫知所措,甚至帶頭走入,崇高滑落、精神分裂、高貴感喪失、意指失蹤、中心消失、冰冷之感、消遣與無聊的後現代夢魇,不但苦了自己,更有愧於詩人的名分」。

非馬老師說:「至少我個人,如果不寫詩,我相信生活裡一定會少掉了許多樂趣。」

讀老師多年在詩歌領域耕耘裏領悟的真知灼見,聆聽他創作的動機、目的和靈感來源。了解到上個世紀四十年代年幼的他和父親到了台灣,而母親和他的弟弟留在大陸,隨後他飄洋過海來到美國尋求發展。與母親和弟弟再見面時,事過境遷已是八十年代。那海峽兩岸的相思,那此岸與彼岸的鄉愁,都凝練成精句,在他的筆下生花。

為了提高詩歌寫作能力,他翻譯了大量英文原著詩歌,以及從其它語言翻譯到英文,他再創作成中文,從中吸收了大量外國詩歌的營養,也是西為中用。「我對寫詩的幾個基本要求」,他強調詩歌創作要「求新」和「獨創」,求新是一切藝術的原動力, 不獨創便沒有藝術。 「對動作求新産生了舞蹈;  對聲音求新產生了音樂;  對線條色彩求新產生了繪畫; 對語言求新產生了詩與其他的文學。詩必須是詩, 不是散文、小說、音樂、繪畫、歷史傳奇或哲學理論。寫詩是有意義的行爲,形式與内容必須緊密結合。」

有同學提出,寫新詩最重要的素養是什麼呢? 我想老師從他八十多年的人生閱歷中已經给我們提煉出了一個近乎完美,充满詩情的答案。 带著一顆關懷人文,一顆充满爱意的童心,歷經滄桑不失幽默,人生旅途中带着思考行走。非馬老師給本屆2020-2021北美華府作協寫作工坊班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縱觀橫看政界,商界和科學界等領域眾多人士,不是最終都轉而書寫自傳,回憶錄或傳記嗎? 我們未必都能,都需要成為作家或作者或詩人,但我們能成為更好的讀者,從同一首詩裡讀出不同的意義, 能欣賞並品味不同的藝術和境界,這何嘗不是一種快樂的人生?

非馬老師有天份,跟詩有緣。我想更多地是喜歡詩,做自己喜歡又擅長的事,所以是快樂的。而更重要的是,多年的堅持和積累。因碩果累累,更樂趣盎然。非馬老師還不失幽默,提到自己,非專業詩人,沒有生存壓力。一個詩情畫意又不失務實之士,這何嘗不是我們心之所嚮往? 我將一如既往地熱愛自然,心懷夢想,隨緣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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