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繫中華專欄

海灣疫情隨筆(5)

【評論雜文】第31號

作者: 山人

02/17/2021 週三 陰

佛羅里達衛生部表示,已知的COVID-19病例數週三增加了7,342例。佛羅里達州居民的死亡人數自週二更新以來增加了157。

坦帕天暖宜養狗 德州冰雪凍死人

我們居住的城市,佛羅里達坦帕,最近又有一項排名第一。根據寵物用品(Honest Paw)發佈的全美50最宜狗居城市(The Best U.S. Cities to Be a Dog)排名,佛羅里達有三個城市入榜前十名。其中,坦帕總分第一,奧蘭多第三,邁阿密第九。該榜以九個項目計分。包含人均10萬人的寵物友好餐廳、公園、房屋及公寓租賃、獸醫人數、海灘、酒店、啤酒厰及健行步道等。

其它的評比項目都比較好理解,我衹是對其中兩項感到奇怪,酒店和啤酒廠。難道上面嗷嗷待哺的狗狗,不是想喝奶,而是想喝酒,尤其是啤酒嗎?

這幾日,北方正是冰天雪地時刻。根據國家氣象局(National Weather Service) 預報,下一波暴風雪即將來臨。由於北方人們久經考驗,各類防寒措施要比南方準備得充分,應對經驗也比南方人強得多。

比如,我們北方諸州,以馬里蘭為例,預計有暴風雪的時刻,馬路上都會有大型鏟雪車整裝待發。一旦大雪下來,在寛闊的路面,可以看到兩輛或者三輛車並駕齊驅,前面鏟雪,後面撒鹽,路面很快就清理出來。我們住在郊外的人,離城裏上班較遠,一般家裏都會備有大馬力或是四輪驅動的車,這樣在雪地上行駛纔不容易打滑。

記得有一年元旦期間,我們南下到佛羅里達遊玩,途中遇雪。公路上的雪不到兩吋厚。在馬里蘭,這種小雪,大型掃雪車都不會出動。我們開的是一輛四輪驅動的越野車,自然毫無驚險可言。一路上,不斷看到有些車子滑到外側的草地上,有的甚至翻了過來。在我們這些北佬看起來,太小兒科了!南方少雪,人們沒有雪地開車經驗,難怪。車開得越來越慢,後來乾脆停了下來。好不容易找個最近的出口下來,發現麥當勞和肯德基這樣的連鎖店,全都關了門。竟然是因為這麽一點小雪?讓我們北佬愕然。

還有一些常識,南方人也不知道。比如水會結冰。我的一位南方朋友,在馬州工作。冬天回南方度假去了。回來發現,家裏水漫金山。原來離開家前,這位朋友為了省電,將屋裏暖氣關掉了。結果零下十幾度的寒冷,家裏有水的地方全部結冰了。朋友來美國前,是位大學老師,水的三種形態肯定是知道的,水的體積在固體狀態下要大於液體狀態也是學過的。隨著温度的施壓和時間的推移,水管裏的冰終於突破外界的壓力,於是水管破裂了。天氣轉暖,等朋友度假回來,水又由固態變成液態。花了上萬塊美金,重修水管系統和牆壁,更換地板地毯。交了一筆成為北方人必修課的學費後,這位朋友正式加入了我們北佬的行列。

此刻的佛羅里達,受到北方寒流的影響,天氣陰沉下來,不時落點小雨。氣温也下降了華氏10度左右。坐在後院看書,本是近來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今天坐了一刻,竟然有腿發凉的感覺。温差變化比較明顯。但是,坐在湯池裏,就感覺不到這種區別。通常都是到了太陽快下山,我們纔去泳池游泳。看著落日漸漸消失在地平綫,摸一把水中西天的雲霞。

今天從早到晚,旣無雲彩也無太陽。一塊灰色的大鉛版,壓抑著樹的搖擺和湖水的漣漪,壓抑著湖中的水鳥飛翔和魚蟲嬉戲,也壓抑著岸上和空中的各式精靈。唯有池水旋轉著鼓起的水泡,以終極的破滅,以化為蒸汽的變態,以示反抗鉛版的決心。

陰天。鉛灰。如同近來老看散文一樣,有些單調。換一種書看看,也許會給陰天裏的灰色增加一點亮麗色彩。那就看一點新詩吧。結果,春天的陰天裏就露出下面幾個光譜的分行。

《季節》

懂你 陰雨纏綿

誰説愁緒一定要流淌著彎彎的灰

等你 身在湖邊

留一個節拍衹為同你吹皺一池春水

留你 立春過了

氣温已經跳到夏季冰心仍頻頻回首

盼你 已是雨水

莫讓我的白髮打濕在月色的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