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繫中華專欄

1/10「寫·閱·評·聚」第46回會議

1/10「寫···聚」第卌六回會議

⋯⋯新聞稿⋯⋯

為了鼓勵寫作閱讀、磨練評論技巧、欣賞多元意見、提升寫作能力,「寫·閱·評·聚」將於1/10(週日)舉辦第卌六回聚會。允許參與者僅「閱·評·聚」,也歡迎非會員旁聽,額滿為止。

日期: 1/10(週日)下午1:30~4:30

地點:網路相聚

型式:聚會時,針對每一篇文章,參與者在二分鐘的時限內輪流提出      個人的意見及建設性的看法;有專人計時,以掌控時間與效率

參與資格:「寫·閱·評·聚」會員,非會員可旁聽;聚會前必須閱畢所有的匿名文章

報名:請電郵金大俠(chin8673@yahoo.com

「寫·閱·評·聚」的宗旨有四:

(一)、鼓勵中文寫作的興趣;

(二)、提升中文寫作的技巧與水準;

(三)、加強文章評論的質量與深度;

(四)、促進創新及作品的思想性、文學性、藝術性。並以多元、尊重、包容、互助的方式參與每一次的聚會。

「寫·閱·評·聚」歡迎對華文寫作有興趣的人申請加入, 加入條件是寫一篇500字以內的自我簡介、加入的期許及個人的寫作目標。

12/26的聚會有十四人參與。文章評論時段由賈明文主持,徐安華計時,參與者評論了五篇文章,二位文友提出了書面評論。這回文章的主旨是「歲末」。

第一篇的〈歲末抒懷〉包括〈這一年〉、〈手寫字〉兩首新詩,〈手寫字〉是由歲末朋友送的一本精美筆記本,提醒作者提筆書寫內心的感動與情悟,也追憶那「手、筆、字、紙,合力打造過的歷史」。

〈時事有感:慶歲末〉是篇時事的打油詩,不懂時事者、不留心政治者,可能讀不懂詩中的暗諭。有人認為只要面子不要臉」用得巧妙,也有人認為內容與事實不符、偏見不少,引起與會者不少補充發言。

〈歲末——團聚〉描寫當年農曆新年時艱辛返家之路,敍事通順流暢,緊湊精練,高潮迭起,希望、失望巧妙地交織在整篇文章,深獲與會者好評。

〈不一樣的歲末——失落〉描寫今年旅遊計劃被疫情打亂的失落感,寫實貼切,引起不少共鳴。第一段的破題,很恰當,引人讀下去的興趣。

〈歲尾小札〉由秋去冬來掃樹葉切入,有回憶,有比較,有感悟,文章雖簡短,內容卻豐富。由掃樹葉聯想推卻煩惱,由冬天回想起兒時新年,對比到美國的節日,起承轉合流暢。

文友交流時段由金慶松主持,與會者欣賞與討論短文〈活在獨樂、簡單、自然的境界〉。文章中有不少好句子,例如:「在安靜中彷彿有深思,而在沈默裏也似有美麗的雄辯。」「妳若安好,便是晴天。」有人提到,寫作人必須學會孤獨,享受寂寞。有人陳述孤單與寂寞的不同,內向者、外向者的人格特質,獨樂樂與眾樂樂的選擇。有人分享《百年孤寂》裡的名句之一:「生命從來不曾離開過孤獨而獨立存在。

無論是我們出生、成長、相愛還是成功失敗,直到最後的最後,孤獨猶如影子一樣存在於生命一隅。」也有人提問,現在都是流行如此短句式的文章嗎?該文是網路文章,沒有出處,沒有作者,是選文的缺陷。

【與會的十四人:雷、紀、林、吳、李、梁、蕭、孔、孔、徐、賈、高、原、金】

窯洞 亮水珠

這張老照片是七十年代初我們下鄉農村時,在住的窯洞前拍的。

窯洞,是陝北農村裡的民間住宅。在黃土坡上劈開垂直的崖面,向裏掏兩人高的土洞。在窯洞內刨出火炕,爐灶及煙道;在炕上鋪上石板炕席,灶上安鍋,在窯洞口安上木門木窗。一個新窯洞就建成了。建窯洞,只需木門窗,石板炕席的費用,經濟實惠而且冬暖夏涼。

當年陜北貧窮落後,村民們大多數都住在土窯洞裏。只有稍微富裕些人家有石窯。

陝北的夏天驕陽似火,酷熱難忍。頂著烈日幹完農活,我們回到窯洞裡,一股清爽的涼氣擁抱著汗透而疲勞的身體。再從缸裡舀一瓢涼水,仰頭從乾渴得冒煙的喉嚨裡灌下。身上立即有一種舒服又痛快的感覺。炎熱的夏天在窯洞裡睡覺清涼而安靜,比起空調房並不遜色。

陝北的冬天大雪皚皚,寒風呼嘯。走進窯洞,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在爐灶裡生把火,爬上熱乎乎的炕頭,我們凍僵的身子感到溫暖又舒坦。天冷的時候,我們都是在窯洞炕頭的爐灶做飯。做飯的煙和熱氣經過火炕石板下的煙道排出,做飯又取暖,兩相兼顧。

窯洞裏的土炕,熱烘烘暖乎乎的,睡在上面舒服解乏。幹一天活下來,睡在熱炕上舒坦極了。據說雙層窗戶紙可以保暖,我們就用報紙貼了雙層窗戶紙,心裏感覺暖合一點兒。為了從窯洞裏看到外面的天氣,我們特意在窗戶上掏了個洞,照片上隱隱可見那個洞。早上,我經常捅醒睡在窗口的同伴,讓他通過那個洞看看外邊的天氣,心裏盼著外面在下雨,不能下地幹活,我們可以繼續蒙頭大睡。

由於山村缺水,飲水要到幾里深的溝裏去取,而且只夠做飯和飲水。我們無法刷牙洗臉,更談不上洗澡洗衣服了。住的窯洞深處是我們的衣服堆。身上的衣服實在太臟了,就到衣服堆裏翻一翻,找件相比幹凈些的衣服換上。

當年,那裏的村民相當貧窮,衣服破舊,冬閒時,只好縮在熱炕上避寒。有的人家只能合蓋僅有的一床被子。有一家有八個孩子。每晚睡覺時,孩子們在炕上一排躺好。父母拉著唯一的被子從炕的一頭蓋到另一頭給他們蓋上。

既然是窯洞是土洞,就可能會塌。所以,建新窯洞時要憑經驗選好地點。如果窯洞壁上出現裂縫,就要嚴密監視裂縫的變化,發現不妙,及時搬出。陜北不時有窯洞塌了造成死傷發生。

時光似箭,歲月如梭。一晃就是幾十年。小山村發生了巨變,泉水入了戶,電燈閃閃亮。柏油公路修到了村裏。陜北退耕還林,田野裏到處種的蘋果樹和經濟樹林。村民的窯洞裏有了電冰箱,電視機。有的人還用平板電腦開了賣蘋果的網店。老鄉們的收入每年都是幾萬甚至十幾萬元。

幾年前,我們又回到了那個小山村。照片上的土窯洞已經塌了。老鄉們都住上了明亮寬敞的石窯。那個我們住了多年破舊的土窯洞留在了老照片上,留在了我們的記憶裡。

本文原載於10/26/2020《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我們和老大娘  亮水珠

我們的老大娘,就是照片中端坐在中央的老太太。她是我們插隊時的房東。

幾十年前,我們這些剛滿17歲的毛頭小夥,來到陜西北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落戶當農民。我們就住在老大娘家為我們騰出的窯洞裏。

說這個小山村偏遠,它離縣城有五十五裏山路,翻兩座山,走一整天崎嶇山路才能到。說它貧窮,幹一天農活才價值人民幣七分錢。說它落後,這裏沒有電,夜裏馬燈搖晃,油燈昏黃。這裏缺水,用水要到二裏多地的深溝裏取,一家每天只有一兩桶水。無法刷牙洗臉,更不用說洗澡洗衣服了。除了燈油和鹽,吃穿用,包括衣服,鞋子都是自給自足。

民以食為天。我們在城市裏長大,從來沒聽說用柴火做飯。不是點不著火,就是只冒煙不見火。老大娘手把手地教我們如何點火,又如何添柴。她說,“人心要實,火心要空”。我們至今記憶猶新。

村子裏常吃的是玉米發糕。做發糕時沒有堿面,全憑經驗對堿性大的水去掉酸味。是老大娘一遍遍地教我們如何兑水,避免我們總吃酸得掉牙的發糕。

老大娘總共生育了13個子女,由於當時缺醫少藥,全部夭折。她就吃素行善。那時極少吃到肉。有同學就拿來蠶蛹請老大娘幫忙做熟。雖然她吃素,還是在柴鍋裏翻炒。一邊炒,她一邊嘴裏念叨,“做孽呀。”

端午節時,老大娘在我們窯洞門上掛上艾草,給我們每個人手腕系上彩繩手鐲,為我們辟邪增福,保佑平安。這些艾草和手鐲無聲地顯示著她老人家對我們濃濃的關懷和體貼。

村裏人生病,無醫無藥,有半夜裏呼喊病人名字招魂的風俗。有同學生病時,老大娘白天送來雞蛋面,半夜在窯洞門口喊他的名字,叫他的魂快快回來。她那顫悠悠的聲音裏充滿了疼愛和深情。

我們只知道老大娘姓肖,不知道她的名字。大家都親切地稱呼她,我們的老大娘。縣城裏的照相館師傅走村串戶到我們村。我們邀請老大娘一起合影。

後來,我們陸續離開了小山村, 走遍五湖四海,分布各行各業,還有人留學海外。幾十年來,無論在哪裏,大家都掛念著小山村。我們為小山村捐款幫助引水上塬,架電線通了電。還有同學捐款蓋了小學校。幾年前,我們還曾去為老大娘掃墓。

時光似箭,歲月如梭。一晃就是幾十年。如今的小山村發生了巨變,泉水入了戶,電燈閃閃亮。柏油公路修到了村裏頭。陜北退耕還林,田野裏到處都種的蘋果樹和經濟樹林。老鄉的窯洞裏有了電冰箱,電視機。有的老鄉還用平板電腦開了賣蘋果的網店。老鄉的收入每年都是幾萬甚至十幾萬元。真希望我們的老大娘能親眼看一眼這些巨大變化,能過一下現在的幸福生活。

老大娘不善言辭,心地善良,熱情淳樸。她始終留在我們心中記憶深處,想到她,總感到一種特殊的溫暖。

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2.png

本文原載於10 /7/2020《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