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繫中華專欄

桑 葚 果

(《散文怡園》 第6號文2)

作者:蘭

 

清晨起來收拾園子,突然發現園裡的那棵野桑葚樹結滿了青果,有些甚至泛了紅。這真是讓我喜出望外!

每年,我都看到樹上長滿了又青又小的桑葚果。心想,等長紅了我就來摘。可下一週再來看, 還是滿樹又小又青的桑葚果。就這樣,我每年盼望,每年等待,始終沒能吃上這棵樹上的紫色的桑葚果。全讓鳥兒們搶到我的頭裡了。

我住在美國巴爾地摩市時,看見霍普金斯大學側門旁邊,沿街的大道上長了一排高大的桑葚樹。果熟季節時,樹下的落果紫紫的一片。我發現美國人是不吃野果的,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也曾經經歷過飢餓的時代呀。人的任何行為都是由至少三層思維支配的,在此我不想妄加猜測。可我想摘桑葚的慾望却很強烈。於是我來來回回幾天在那幾棵樹下徘徊,就是不能拉下面子去摘;只好聽著嘰嘰喳喳的快樂的鳥兒在享受美食,看著滿地越來越紫的色彩而望果興嘆了。

古代,不管是哪個種族的人肯定都會採野果吃的。可中國人採摘野果採出了水平。他們發現這桑葚果不但能充飢,而且還能治病。中藥書中有記載:桑葚是喬木桑樹的成熟果實,別名:桑實、葚、烏椹、文武實、黑椹、桑棗、桑葚子、桑粒、桑果;具有補血滋陰、生津止渴、潤腸等功效,主治陰血不足而致的頭暈目眩、耳鳴心悸、煩躁失眠、腰膝酸軟、鬚髮早白、消渴口乾、大便乾結、滋陰補血、明目安神、利關節、去風濕、解酒等功效。

記得小時候在我的家鄉,這個時節,學校門口總有個把賣桑葚的老頭。當放學的鐘聲一響,一組一組的學生蹦蹦跳跳地湧出校門時,賣桑葚的老頭們就高一聲低一聲地吆喝起來:“桑杏子,桑杏子嗷……”。對孩子們來說,那是天下最美的和聲。口袋裡有點零花錢的小學生,蜜蜂似飛向賣桑葚的老頭。

那又大又紫的桑葚5分錢一小紙盒。老頭小心翼翼地把那桑葚裝進紙盒, 然後又輕輕地左右搖搖,每個桑葚都必須要在盒沿水平以下才算滿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5分錢,帶給我的是極大的喜悅和滿足!

今天,那種喜悅又重浮心底。我終於又能吃上桑葚了。而且是自己家的,不要錢的! 我邊摘邊想, 為什麼今年鳥兒們不來吃桑葚了, 難道美國經濟好轉,連鳥都是受益者了? 轉念又一想, 不好,是不是鳥兒一家都中毒身亡了?

不管怎樣, 我的桑葚是下肚了。它們是甜的, 我的手和舌頭都被染紫了。一口氣吃完了所有採來的桑葚,便隨手拿起手機,向我所有的親朋好友發出一則短信:“今天我吃了很多桑葚,雖然很甜,但也許是有毒的。如果你們沒了我的信息, 那你們是知道原因的。無論如何我是為了幸福而去的, 這就夠了”。

餘興,突然想讀讀有關桑葚的詩詞。上網一查,果然看到幾首。摘取一首此刻最和我心境的記下來:

桑舍幽幽掩碧叢,清風小徑露芳容。

參差紅紫熟方好,一縷清甜心底溶。

活在這個世界畢竟是美好的!

Pic-【散文園地】20191221(第6號文2)_桑椹果-pic.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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