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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历史照亮未来 ——40年美中商贸关系回顾与展望

{华府新闻日报讯}过去一年多来,美中贸易战牵动了亿万人心。上周,华盛顿与北京达成了阶段性的贸易协议,紧张局势有所缓解,但双边关系究竟如何发展,专家学者众说纷纭。近日,美中创新联盟在华盛顿近郊的杜勒斯万豪酒店举办第三届中美企业家创新与合作论坛。原劳工部首席财务官莫天成(Samuel Mok)先生受邀与会并以美中商贸关系为题作了演讲。

莫天成先生祖籍广州,后移民美国。莫先生履历丰富,不仅在《时代》杂志、《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及顶尖国际审计公司担任高管,并先后在美国国防部、美国国务院、美国财政部与美国劳工部担任高层官员。莫天成先生说,他自己的生涯是一面多棱镜,从中可以看到美中关系的方方面面。在美国公司的任职经历,让他学会了用美国人的视角看待中国,与跨国集团顶尖美国商业领袖的互动使他深刻理解美国公司推动中美关系的利润动机。联邦部门的任职,则加深了他对美中关系的动态理解并深化认识了美国对中国的主流观点。莫天成先生在过去的40年里,一直积极参与美中外交方面的互动。中国10位派驻美国的大使,莫天成先生非常幸运地结识了解了其中6位。自2013年开始,他间或与现任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先生互动。过去的诸位驻美大使卸任后有调任他国或回国履职的,但莫天成先生与他们的友谊一直继续,这使他获得了许多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不易接触的视角。毋庸讳言,研究美中商贸关系,莫天成先生的生涯就是一本生动的字典。

美中商贸关系历史久远

对于最近的美中贸易摩擦,莫天成先生认为,美中商贸历史源远流长,众多人因之受益,他个人就是其中一员。

246年前著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揭开了美国独立的序幕,当时群众用来抗议英国所倾倒的茶叶即从中国输入。11年后,约翰·格林(John Green)船长与他的船员驾驶着“中国皇后号”从美国纽约抵达中国广州黄埔港。“中国皇后号”将西洋参带到中国,同时换取丝绸与茶叶。美中贸易自此拉开序幕。

新生的美国不断发展壮大,华裔在其中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最初,中国劳工以契约的形式被引进以修建横跨美洲大陆的铁路。他们工作及其危险和辛劳,成千上万的人因事故和恶劣境遇而丧生。幸运者生存下来,运营洗衣店或者小餐馆。从某种意义上说,莫天成先生也是这轮移民经济的受益者。他在大学期间曾任华人餐厅服务员、酒保等,用打工所得去贴补学费。莫先生认为,积极的美中商贸关系对普通老百姓的经济生活至关重要。

美中贸易摩擦解读

莫天成先生认为,美中摩擦不可避免,但需要积极理解与管控。

众所周知,苏联解体前,世界是美国和苏联主导的两极结构。 苏联解体后,世界处于由美国领导的单边架构之下。随着中国的崛起,世界正朝着两极结构迁移,而五国集团(中国、印度、墨西哥、巴西和南非)进一步侵蚀了美国的霸权并制造了不安。全球权力体系的不断整合,从物理学上讲会产生摩擦和张力。这一过程如果能得到适当的管控,就可能营造出一个更好、更有效的世界秩序。

在人类历史上,新崛起的大国对现任超级大国的挑战有16次。 16次中,12次挑战都引发重大军事冲突。莫天成先生希望自己的有生之年不会看到第13次。

关于美中贸易摩擦,莫天成先生解读——美国的核心礼仪在于在全球范围内开放投资,自由航行及在全球关键点派驻美国作战部队,维护国家利益。这些对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至关重要。美国希望中国支持美国在全球范围,特别是在太平洋地区的领导地位。许多美国人,尤其是美国政府在国防和情报领域的人员认为中国正在竭尽全力破坏以美国为首的世界秩序。这些美国爱国者无法理解或拒绝理解,为什么中国想成为中国特色的中国,而不是像日本或韩国那样,对美国主导的政治结构和外交政策感到满意。而中国及其领导人并“中央王国”的国民心态使中国不愿意像日本或德国那样屈从于美国。纵观历史,人们不应该期望中国支持美国的国家利益原则,因为这不符合中国的自我认知。

但是莫天成先生相信美中贸易摩擦会得到妥善解决。因为美国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对华接触政策,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界银行、世贸组织、联合国等。中国因之受益匪浅,并设法利用这些使数亿中国人民摆脱贫困,这是人类历史上任何其他政府从未实现的壮举。当前的贸易争端下,美国和中国领导人也尽可能选择 “不直接对抗”的政策。这种没有直接对抗的处理方式缩减了两国间立即发生军事对抗的危险。当然,在美中找到共同立场之前,紧张局势和冲突将持续一段时间。正如中国驻美崔天凯大使所言,场地是否平整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人的立场。

如何克服美中贸易摩擦

在创新与合作论坛会上,莫天成先生谈到美国将不允许或接受对其经济、军事和文化统治与存在的任何挑战,特别是在太平洋地区。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美国第一”并不是一个空洞的政治口号或政治幻觉。许多美国人实际上相信这一点,并支持这一国家目标。

正如美国参议员丹·沙利文(Dan Sullivan)指出,互惠原则是阻碍美中建立积极和富有成效的关系的另一障碍。比如直到最近的中国主权基金和包括国有企业在内的大量中国公司可以来美自由购买美国公司、房产、技术、学校等;中国政府的孔子学院可以完全自由的在数百所美国大学和高等教育机构中开展业务;中国记者可以自由地在美国履行并在不受美国政府干预的情况下采访愿意与他们交谈的任何人;中国政府人员可以来美,根据“千人计划”等计划,公开招募经过美国培训的人才。而美国国民在中国得不到相同的待遇,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沙利文参议员将之称为负面互惠。这就使得特朗普政府致力于通过贸易谈判来缓解这种不平衡。

作为一名党龄超过30年的共和党人,莫天成先生拥有相同愿景并支持美国优先的国家目标,但他不同意也不认可特朗普政府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

那么如何克服目前美中贸易中的困境? 莫天成先生认为,中国政府和公司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大幅减轻许多诸如此类的不平等因素: 譬如,当中国公司来美经营时,可以而且应该雇用美国人。这些中国公司必须从一开始就战略性地决定其是要作为在美国有地址的中国公司还是在中国有股东的美国公司开展业务。后者在政治上不那么敏感且更受欢迎和支持。另外,中国需要有更好更有效的计划,向美国提供孔子学院范式之外的中国语言、文化和生活方式的信息,诸如作文比赛、特殊奖学金、导游、推广和赞助中国传统节日等活动。这些选择易于实施、并不昂贵,政治上也不敏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这些计划进行投资将赢得许多美国友人,并对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产生积极影响。

莫天成先生在美国政府服务了近20年,从入门级的公务员到副部长级别的职位。他认为美国政府的制度和流程大多数时候运作良好,这也是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和最富有的国家的原因。现在大多数美国人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中国不想成为美国如同美国不想成为中国一样,所以相互尊重与真正的互惠互助是通往和平共处之路的基石和基础。

100年前,英国的阿克顿勋爵说:在国家之间,没有永久的朋友或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如果按照真正的互惠原则行事,美中两国确实有许多共同利益,可以为合作、互信与尊重奠定坚实的基础。譬如未来亟待解决的大趋势问题如气候变化、流行性疾病、太空和北极军事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展、恐怖主义及人口老龄化等,这些以及许多其他主题都是两国国民特别是年轻一代关心的问题。致力于在全球范围内解决这些重要问题的承诺,将为美中两国在平等的竞争环境中站在一起并提供许多共同点。

让历史照亮美中商贸的未来

15年前,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吴仪女士向乔治·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和康迪·赖斯(Condoleezza Rice)国务卿许诺,中国将解决两国之间的知识产权问题。3年前,习近平主席告诉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中国没有计划将南太平洋诸岛军事化。沙利文参议员和其他许多有影响的民选官员表示,美国仍在等待中国兑现这两个诺言。那么,两国能否以富有成效和积极的方式共同努力推进这些承诺呢?

尽管过去美中发生了严重的对抗危机,但莫天成先生对美中关系的未来感到非常乐观。莫天成先生认为,美中关系,特别是在商业和贸易中,是一场马拉松比赛,而不是一场拳击比赛。犯错误最少的国家将首先到达终点。

莫天成先生相信,美中之间的积极接触将奠定两国合作的基础。只要看看习近平的女儿在美国读书而唐纳德·特朗普的孙女在学习中文这一事实,人们就有理由对美中关系的前景表示乐观。正如在任时间最长的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所言:如果你回忆,那么你能看到过去和历史;如果你有前瞻性,面对的则是未来。

愿历史照亮美中关系的未来。(-Catherine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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